“我不會說什麼‘別生氣’之類的廢話，”他說，“但你知道你是個優秀的訓練家，對吧？絕對是今年這批新人裡最頂尖的那一撥。”
“你想說什麼。”
“我是說，你給自己設定了一個高到離譜的標準。即使你輸了這一場，也不意味著你就是個差勁的訓練家。懂我意思嗎？”
沉默了。
“你到底想跟誰比？”鄧澤繼續說道，“就連冠軍竹蘭也輸過。沒有人是完的。”
“我想是吧。只是……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古德薇終於轉過來，面對著兩人。的視線在烏淼淼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移開了，“我不停地在腦海裡回放戰鬥，然後想如果我當時那樣做會怎樣？如果我換個招式會怎樣？”
“這很正常，”烏淼淼微笑著說，“這其實是一種很好的心態。這就是覆盤，能幫你找出錯誤。”
“我不該派呆呆王去對付蟾蜍王，”古德薇懊惱地嘆了口氣，“那是最大的敗筆。如果我留著他，他對付鐵甲暴龍和波士可多拉會有奇效。雖然雷梅可能會用蜥蜴王來反制，但我可以用烈箭鷹去制它。我真是太蠢了。”
鄧澤了下，若有所思，“老實說，沒人能保證那樣做就一定能贏。戰場瞬息萬變，你出這招，雷梅就會出那招……不要糾結過去，活在當下，沒事的。”
“我不同意這種樂天派觀點，但現在爭論這個沒意義，”烏淼淼話道，“我們每個人消化失敗的方式都不一樣。”
“我想重賽。我現在就想重賽，”古德薇嘟囔道，像個不服氣的小孩，“這種覺太爛了。”
“確實很爛。”烏淼淼微笑著，手抓住了的手，輕輕了。
“直到最後一刻，我都以為我會贏。我一刻也沒懷疑過自己。我覺得這就是為什麼這次失敗如此難以接，”古德薇眼神黯淡，“即使烈箭鷹倒下了，我也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我真的輸了。”
“我只希剛才沒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烏淼淼嘆了口氣，“現在的網路環境你也懂，那幫人就像聞見腥味的蒼蠅，哪怕是一丁點瑣事都能被他們炒作‘驚天大瓜’……雖然這點破事本就不算什麼。”
“我一點也不在乎那個。”
“看吧？心態這不就回來了？”鄧澤笑了，“要不看看電視？也許有什麼好看能讓你高興起來。”
“沒心。我腦子裡全是事……關於我的隊伍，還有配合。即使是現在的陣容我本來也能贏的，還有很多進步空間。烈箭鷹的遠端攻擊得加強，呆呆王需要學會一心多用，還有泥偶小人……我得想辦法重現他在戰鬥中那幾秒鐘的獨立判斷。至於雙首暴龍，他的招式太了，離進化還遠著呢，我得想出點新花樣。”
“看吧？這就對了。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那啥，但如果你沒輸，你就不會這麼深刻地思考這些問題。”
“那飛天螳螂呢？”鄧澤問道。
“……他有自己的想法。今天他在戰鬥中肯聽我的指揮，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你們配合得很好，”烏淼淼了的手心，“他可能正在慢慢接你。這需要時間。”
一個悲傷卻真實的微笑終於在古德薇臉上綻開。“太長遠的事我不敢打包票，但至現在的路子是對的。行了，打住，好了，換個話題吧，再聊這個只會讓我更鬱悶。”
“噢，那我可以聊聊遊戲城！我在賭場了個朋友阿絮，有點把我收歸麾下的意思......或者也許是我湊上去的？不管怎樣，遊戲城那個代幣兌換系統簡直糟糕頂……”
鄧澤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他在遊戲城的遭遇，試圖活躍氣氛。
古德薇的緒確實慢慢好轉了。當烏淼淼從後面抱住時，順從地把頭靠在了烏淼淼的口。
鄧澤講得眉飛舞，雖然那套對戰下注系統聽起來很複雜，但烏淼淼覺得自己應該會很擅長這個。好在鄧澤看起來在花錢方面還算有自制力，再加上有人指導，至不用擔心他一天輸掉所有錢然後流落街頭。
最終，連鄧澤也離開了。臨走前，他丟下一句“如果你有空我想和你一對一聊聊”。烏淼淼當時沒太在意，因為的注意力全在懷裡的古德薇上。
說實話，古德薇剛才的反應確實讓烏淼淼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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