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給了你很多空間了，不是嗎？當然，請求見你，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死纏爛打。只是偶爾給你發個簡訊，而你呢？回過哪怕一次嗎？”
看到烏淼淼想要反駁，鄧澤抬手打斷了。
“我是這麼想的，淼淼。別像個鬧彆扭的小孩子，讓我把話說完。”
烏淼淼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了，有些尷尬地收回視線：“……抱歉。你繼續。”
“其實有一段時間，你和的關係是有緩和的。你在冠葉鎮和說過話，在礦煤城也給打過電話。我不覺得你意識到了，當你那樣做時有多開心。”
回憶像水般湧上心頭。
那是烏淼淼挑戰石磊道館戰的前夕。電話裡，那個人笨拙卻真誠地給建議，叮囑要睡個好覺保持狀態。那時候……確實有一種久違的溫暖。
“我……我知道。”烏淼淼低聲說道。
“你當初踏上這段旅程，不就是為了完你爸爸的心願，和你媽媽重新建立聯絡嗎？”鄧澤不捨，“你說過你會試著平衡你作為‘妖’的一面和作為人類的一面。但我現在告訴你，如果是以前那個還沒被仇恨矇蔽的你，絕不會這麼冷酷。你曾經嘗試過接納，這就是證明。”
“那又怎樣？你覺得在背叛我爸爸之後，我應該毫無芥地原諒嗎？”
烏淼淼的緒激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知道因為那次背叛，我爸這十幾年再也沒找過哪怕一個伴嗎？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工作和我，完全沒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是毀了他，鄧澤。就因為當初管不住自己！雖然那是十多年前的爛賬了，但我爸現在依舊在痛苦之中，你看不到嗎？”
“我知道。”
“你知道還勸我去見？”烏淼淼搖著頭，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有多爛？”
“淼淼。人都會犯錯，雖然有些錯確實不可饒恕，”鄧澤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我曾經也是那樣。因為父母反對我當訓練家，我賭氣直接跟家裡斷聯。直到漠河市那次……我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才突然害怕起來……我可能在跟他們和好之前就死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知道自己做錯了，也沒想找藉口開。現在的願很卑微，就是想看看兒長大後的樣子。如果見面不愉快，或者還是那副混蛋德行，到時候你回來指著鼻子罵我是白痴，我絕不還。”
烏淼淼沉默地咀嚼著他的話，沒有反駁。
“其實……是個好人，你知道嗎？每當我和我媽吵架離家出走時，都是讓我在家借宿；當我第一次在野外發現那隻傷的伊布時，我怕我媽不讓我養，也是幫了我。二話不說給了我很多原本為你爸爸的老哈約克準備的藥和食。最後也是說服了我父母讓我留下伊布。”
“別說了......”烏淼淼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
鄧澤聳聳肩，不再多言。“好吧。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只是作為一個朋友的建議。如果這太突然了，我很抱歉。”
房間裡陷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烏淼淼才重新開口。
“我會試著去做的。雖然我現在還在生的氣，見了面大機率也會對發火。”
“你會嗎？”鄧澤笑了。
“反正不是今天！我會給發信息……明天再說。”烏淼淼嘆了口氣，覺像是有塊大石頭落地了。
其實鄧澤說的大部分都有道理。但真正把烏淼淼推向妥協邊緣的，是他無意中提醒了一點......爸爸自己也希們母能重新建立聯絡。
那個傻男人……明明被傷得最深，卻還是對那個人恨不起來，甚至真心盼著過得好。烏淼淼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這麼沒心沒肺的大度的，但既然連當事人都不計較了，那麼……
也許，真的該給一個彌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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