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玫苓在清晨五點準時起床。
吃飯,陪寶可夢晨練,拿一兩枚徽章水平的寶可夢做對戰熱,洗澡,最後檢視道館郵箱……裡面塞滿了謾罵。
麻木地讀著那些郵件,發件人要麼是匿名的鍵盤俠,要麼是純粹來落井下石的訓練家,字裡行間全是惡意。
這還僅僅是郵件而已。
按規定,有義務親自過目這些信件。知道雪菘和邦雷肯定會把這些破事丟給道館學徒去理,但不敢像他們那樣散漫,生怕父親回來時對到失。
“趕退位吧。”
“盤幕鎮的恥辱。”
“你真可悲。”
“烏淼淼下手還是太輕了,就該好好你。”
玫苓眨了眨眼,仔細閱覽著每一條資訊,比這罵得難聽的還有很多。早就習慣了被人討厭,但自從輸給烏淼淼後,這場網暴徹底變本加厲了。那個該死的人不僅在賽場上把踩在腳下、將塑造了一個反派,賽後還裝出一副清白無辜的模樣全而退,名聲本沒半點影響。
他媽的神經病。
論壇裡的風氣更髒,好在有版主盯著,最極端的言論已經被刪除了。
每一條惡評都如鋒利的錐子般刺痛著,又像在口不斷壘上巨石,得快要窒息。但玫苓不停地在心底暗示自己:我沒事。用力拍了拍臉頰,強出一個笑容。
現在是早上八點整。
該開工了。
隨著挑戰者進進出出,玫苓漸漸發覺自己本不在狀態。
注意到,很多訓練家不再遵循習慣的對戰節奏,而是開始效仿烏淼淼的戰對施。
他們大概都盼著看再次崩潰大哭。但沒有,竭盡全力去做好一個館主該做的……努力去適應挑戰者的節奏,而不是一味地。當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好幾次還是沒住火氣,像過去那樣把對手揍得落花流水,事後又只能不斷地給自己找藉口開。
總在心裡為自己的失控找藉口,認定自己理應發洩,錯的都是別人。而觀眾的惡意也在日益膨脹,如今只要一踏上賽場,迎來的就是滿場無休止的噓聲。
當按規矩要求全場肅靜時,起鬨聲反而愈發震耳聾。
這讓玫苓不想起芳琪曾提過的發生在長青市發生的抗議。
玫苓很好。沒事的。
午休時間到了。胡抓起路卡利歐為準備的三明治。這隻寶可夢從還是利歐路起就和一起長大,兩者同歲。玫苓一直把它當親兄弟,但它卻更習慣把自己擺在服從的下屬位置——這是父親的要求。或者說,是鐵令。
『玫苓主人,我知到了您的焦慮。您需要休息。』那低沉的聲音如冰泉般在腦海中盪開。
“我沒事。我現在就是在休息,我正在吃午飯啊。”玫苓強撐著說,“我絕不能懶!否則道館誰來管?”
『您可以將道館閉館一天。或者,讓您手下那些頗有威的學徒暫時代管片刻。』
“那隻會讓網上那些造謠我要辭職的言論飛得滿天都是。他們覺得我弱可欺,但我偏不!”玫苓咬牙切齒地反駁,“我能撐住。我生來就是做這個的,我從小接的所有訓練都是為了這個——”
『偶爾弱一下也無妨的,玫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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