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孩突然顯得那樣無助。他微微睜大眼睛，遲疑而勉強地點了點頭。
“跟我說實話。”古德薇盯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
“我覺在這裡快窒息了。我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沒有父母的允許我不能踏出房門半步，也不能任何朋友。”
“那你父母呢？他們會出時間陪你嗎？”
“如果他們巧不出差，我們每天晚上倒是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他們會真正關心你過得怎麼樣，和你談心嗎？還是隻會不停地給你施，盤問你今天各種課程的‘進度’？”
們不需要等他回答。他臉上的表已經說明了一切。古德薇從他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聽著，盧東傑。眼下你能做的其實不多。你還沒年，方肯定會站在你父母那邊。更別提讓你從現在這種養尊優的生活，直接切換到風餐宿、睡寶可夢中心的日子，這個落差你本承不了。”
“那我該怎麼辦？”
“冷靜思考，等待時機。等你真正準備好了再付諸行。萬事開頭難，但你必須咬牙住。如果有朋友的支援，事會好辦得多。家裡有你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嗎？”
“娜迪亞。”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很好。讓暗中幫你，等時機一到，你就果斷離開。遠走高飛，然後好好欣賞他們這十五年的心付諸東流時那副氣急敗壞的臉。因為對他們而言，你不過就是一件投資品，盧東傑。僅此而已。”
“等你羽翼滿了，再回來讓他們付出代價。”烏淼淼在一旁補充道。
“呃，復仇的事咱們還是先放放吧。”米菈乾笑了兩聲。
“你也可以現在就賭一把直接跑路，”蔡司聳了聳肩，“管他呢，有何不可？換作是我，就算冒著被抓回來的風險，我也一天都不想過這種鬼日子。見鬼，你甚至可以直接讓那個娜迪亞帶你開溜。”
“從長遠來看，這並不明智。得等他做好萬全的準備。”古德薇薇搖著頭反駁。
“當一個人每天都在吃屎的時候，長遠考慮聽起來可不怎麼好。”
“我懂了，”盧東傑垂下眼簾，“現在就跑確實只是個白日夢。我總不能奢求你們帶我走。就算你們能躲過外面的守衛，事後也會被指控綁架。我爸媽會用鋪天蓋地的律師刁難你們，讓你們這輩子都翻不了。”
“我很抱歉，”烏淼淼輕聲說，“但如果你願意，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他吸了吸鼻子。“求之不得。你們剛才說……可以給我講講盧東奇的事？”
“當然可以！”烏淼淼微笑著點點頭，“你也可以跟我們說說，他以前在家裡是什麼樣的。”
盧東傑開始向烏淼淼們講述哥哥的過往。
盧東奇從小就生叛逆，原本是家族的準繼承人，直到有一次，他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竟然一把火燒掉了一棟建築。
從盧東傑談及父母的字裡行間，烏淼淼完全能理解盧東奇當初為何會做出這種極端舉。
那是盧東奇迫父母把目投向自己的唯一方式，哪怕代價是被剝奪繼承權、狠心掃地出門。
後來，盧東傑提到父母是如何不斷給他灌輸關於盧東奇的負面思想，導致兄弟倆漸漸疏遠。
聽到這裡，烏淼淼們便默契地岔開了話題，只挑那些關於盧東奇的好回憶來分。
盧東奇雖然已經不在了，但他絕不會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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