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將功的瞬間,卻功虧一簣,棋差一著。就差那麼一丁點了,只要完房花燭夜,老丈人難道還能將自己送進大牢?
若是再拖延一些時間,生下個一兒半,那麼太守為了自己的寶貝兒,也只能忍氣吞聲。
壞員豈能甘心?
於是他不無譏諷地問道:“你是怎麼想出如此妙計的?就憑你的智慧,還差那麼一截吧。”太守心中瞭然,壞員這輩子都休想再踏出監獄半步了。
他雲淡風輕地吐出“蒙天鴻”三個字,說完,壞員如遭雷擊,渾抖著。蒙天鴻的名號,他自然如雷貫耳,原來是他在設局,敗在他手上也在理之中。
壞員至此再無憾,如爛泥般癱倒在地。至於下場如何,他自己也能估得到。
太守接過差遞來的木匣,開啟看了看,合上木匣,轉離去之時只是多說了一句“我的兒,你不必掛念了。”
隨著壞員的鋃鐺獄,太守兒的婚事,自然也煙消雲散了。這原本只是太守計策中的一環,如今太守順利地解決了太守印的問題,對蒙天鴻的激之更甚,每日親自為蒙天鴻送去酒佳餚。
原本他還想撮合自己的兒和蒙天鴻,然而蒙天鴻剛剛走出一段無疾而終的,對兒長之事毫無興趣,此事也只好作罷。
這天,吳國宰相吳良來到秦落城拜訪蒙天鴻。他的禮數並未因蒙天鴻的落魄而有毫減。吳良先是讓僕從呈上拜帖,在茅屋外靜候蒙天鴻的答覆。
待到蒙天鴻應允後,他才踏蒙天鴻那簡陋的茅屋。僕從在吳良的示意下,迅速擺上一桌盛的酒菜,然後悄然離開房間。
“不瞞先生,此次前來,實乃吳王授意。”吳良開門見山地道。
蒙天鴻“什麼先生不先生,在下現在只為一介平民。先生不棄,可直呼姓名。”
吳良言道:“雖未曾與先生沙場鋒,但先生之計謀戰策,令在下由衷欽佩。‘先生’二字,實至名歸,在下甚至覺得這名號尚輕。”
蒙天鴻亦不再糾結於稱呼,直言道:“不知吳良君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吳良表明來意:“先生想必也已看出,我主吳王對先生慕名已久。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其言下之意,便是吳王招募蒙天鴻。
所謂“先生”,於古代乃是對學問高於自己且可為師者的尊稱。
吳王傾慕已久之類的話語,不過是些禮貌的空話。一國之君,豈會對一介文臣心生仰慕?
就如同在普通公司中,老闆雖喜員工,但員工決然不會為老闆的偶像。員工不過是老闆手下的得力干將罷了。然而,若無這些空話作為鋪墊,直接言說,未免顯得失禮,有失文士修養。
故而,善言辭者往往能順口說出堆的廢話,將真實目的掩藏於恭維之辭中。
蒙天鴻則回應道:“在下乃敗軍之將,豈敢言勇?而今心餘力絀,還吳良大人見諒。”
其意思是,自己尚沉浸於失敗的影中,喪失了往昔的銳氣,以此婉拒吳王的招募。蒙天鴻方寸吳國,自是不能得罪吳王,卻又實不想為其效力,故只能借如此委婉之由推辭。
吳良聽後道:“先生過謙了,還先生深思。”此乃吳良作為說客的本分,亦是吳國招攬人才的第一步。
此後,吳國或會再度派人前來招安,亦或不再過問。但若蒙天鴻有意,可直接前往吳國應召,吳國自會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