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小聲說了句抱歉。
下一刻，覺到段飲冰握住了冰冷的左手。先是很輕的，著指尖的試探，見沒有抗拒，才慢慢住整隻手。段飲冰曲起膝蓋將整個放低，牽著焉的手，輕輕了他的耳朵。
耳廓很薄的耳朵，在冷風中凍得發紅，上去彷彿一簇的雪。焉有點茫然地看向對方，只見眼前面容溫和儒雅的男人輕輕彎起眼睛，出縱容而寵溺的笑容，彷彿會原諒對自己做的任何事。
段飲冰輕輕開口。
“汪。”
第35章 if番外：現世（2）
段飲冰帶焉找了一家咖啡館， 給點了一杯熱可可。甜食總是很容易讓人的心平靜下來，更何況焉本就是一個擅長控制緒的人。
半杯可可喝下去，焉撥出一口熱氣， 小聲說道：“段老師， 我的癖好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樣， 我喜歡異，但是……可能跟你想的有些差別。”
段飲冰一邊用紙巾慢慢拭著的頭髮， 一邊和順地微笑道：“嗯，我知道。”
焉一時說不出話了，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
仰頭， 在咖啡館曖昧的燈下看段飲冰的臉，那張極其合心意的臉，抿得很， 也不敢問那一聲“汪”究竟意味著什麼。
段飲冰嘆了口氣：“剛才那些， 就當是個意外吧。喝完這杯可可暖和暖和， 然後……如果你不想回家，我送你回學校。”
“段老師。”焉忽然開口，“我想養一條狗，但學校不讓。”
段飲冰笑著答：“我住在校外，你可以養在我那裡。”
焉鼻子酸了酸， 小聲提出要求：“我想要伯恩山。”
“嗯， 好。”
“可是我沒有錢養它，我爸媽不怎麼給我生活費，我家教掙的錢也只夠日常開銷……”
“沒關係，我有工資， 可以養的。”
“……段老師。”焉的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哭得很安靜， 一點聲音也沒有，是個連哭泣都不會給人惹麻煩的孩子，“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是在自甘墮落？”
“不會。”段飲冰用紙巾吸乾臉上的淚水，輕聲說，“就算墮落，也是我在墮落，我在勾引你。你只是……今晚很傷心。”
焉眨眨眼睛，終於出了笑容。
他們趕上了今晚的最後一班高鐵，段飲冰的車剛進學校大門的時候，焉媽媽的電話終於姍姍來遲地打了過來。
“焉焉，門口這個箱子是你的嗎？怎麼會這麼東西扔！還有你人呢？”
“我已經回學校了。”
“回學校了？你弟弟週歲宴都不來參加，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了！我就說讓你爸爸不要天天慣著你，慣什麼樣子了……”
焉沒力氣爭辯，直接掛掉了電話。
手機安靜了兩秒，再次震起來。
好在電池電量終於告罄，震沒一會兒，手機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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