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真的夠了。”焉想象了一下段飲冰那麼個溫和書卷氣的人徒手抓抓兔子的場景，再次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我們段老師真厲害，都能抓兔子了。”
段飲冰邊的，尾快速甩，差點要飛起來。
嗯，看得出來，他在焉的調侃下非常恥。
不過有也沒用，他們不會理，也不知道該怎麼生火，更何況野生也不能隨便吃。
段飲冰反應過來這點後，頗有點尷尬地把頭埋進腹部的裡——他好像有點被類的本能影響了。
最後，段飲冰再次鑽進樹林，這次回來時，拖回來了一叢木莓。紅的果實在綠葉間若若現，勾人食慾。
焉一瘸一拐地往溪水上游挪了一些，一邊洗木莓一邊吃。段飲冰猶豫了許久，自己默默地把那隻兔子和山吃了下去。
正如焉需要進食儲存力，他也需要。
焉是人，不能生吃這些。但他作為一隻狗，這樣吃東西……也算是理所應當。
焉慢慢停下了進食。
沒有忘記，上一次段飲冰變這樣完全的犬形時遭遇了什麼。不敢想象段飲冰對那件事有著怎樣的影，也不知道為什麼段飲冰在離危險之後依舊保持著伯恩山的樣子，只能試圖科打諢地讓氣氛輕鬆一些。
但好像還是搞砸了。
焉低下頭，慢慢抱住了眼前沉默地撕扯著生，順從而抖的大狗，用手指梳順雜的髮，將臉緩緩埋了進去。
“段老師，你不是狗，不是寵。”焉覺到耳邊的呼吸急促起來，“你是人，和我一樣的人。”
“段老師，你現在這樣吃這些，是因為你護我。如果沒有你在邊，只有我一個人，到了這種時候，別說生吃了，我覺得我可能什麼都做得出來。”
“所以段老師，謝謝你。”
焉的聲音輕緩而溫，段飲冰就在這樣的溫中停止了生理的抖。
他依舊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彷彿遵從著某種本能一般，將頭埋進焉的頸窩，用沾著腥的舌頭輕輕了那裡蹭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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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山林越發寂靜。頭頂的星星很高遠，如同散落在漆黑天鵝絨上的碎鑽。
這個夜晚還很漫長，而這裡只有他們兩個。
沒有懷著目的的惡意的人群，沒有無不在的監視，沒有需要恐懼的異常值，甚至沒有人和人的差分。
這裡只有他們，和這片沉默的，已經注視了世間千萬年的星空。
焉在溪水裡簡單清洗了一下，乾淨臉上的跡，碎玻璃劃出來的傷口很細也很淺，但到水還是微微刺痛。
小口瞅著氣，枕在段飲冰的腹部，眼前是沒在腹部長間的，小小的金屬墜子。
寵牌。
已經錄了焉資訊的寵牌。
段飲冰牽著的手，將寵牌掛在了這個惹人瞎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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