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診所沒有客人,溫栩很放鬆地把臉埋在小然的裡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拍拍自己的臉起床,給小然做了狗飯,順便把小然不喜歡的罐頭清出來,給樓下那條狗也做了一份。
溫栩下樓,看到候診室的沙發上,那條狗還在睡,甚至還保持著他被溫栩撥拉開時四腳朝天的睡姿,後時不時蹬一下。
這下比起狼,更像狗了。
溫栩拿了塊毯子蓋在他上,組裝好兩把手刀,拿起電擊放進白大褂的口袋,靜靜地走出了診所的大門。
天很快黑了下來,下城的骯髒被藏在了無燈的黑夜中,嗑/藥的顛倒著撕扯著自己破爛的服,醉鬼謾罵著在自己的嘔吐裡翻滾,稍遠一點的街上,穿著暴的男吞吐著煙霧,鬆弛的皮裝載著下城最直白的/。
一直到靡的聲音也漸漸歇止了,一個漆黑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到了診所前。他這次帶足了工,噴張的胳膊掄起錘子,就要砸向診所的大門。
一個平淡的聲音極其突然地在他後響起。
“晚上好。”
黑影豁然回頭,一個冰涼的東西突然上了他佈滿汗漬的油膩的脖子,一陣劇烈的疼痛幾乎在一瞬間劈裂了他的大腦。他連慘都沒有發出來,渾瞬間同時搐起來。
倒下去的瞬間,他看見一截雪白的角。
“診所已經打烊了,如果有就診需求,應該白天再來。”那聲音沒有一緒,寬容得彷彿面前是個剛闖人類社會,不諳世事的大馬猴。
“畢竟,醫生也是需要睡覺的。”
第43章 鬥犬
溫栩藉著一點稀薄的月看著腳下搐著, 卻依舊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的男人,認出了對方的份。
鋪的老闆,那個一向沉默寡言只管砍切, 將一切迎來送往都給妻子的人。
溫栩於是瞭然地垂下眼睛, 問道:“鄭老闆, 你兒怎麼樣了?”
“琳琳是被狗瘟了。”鄭莊流著口水,咬牙切齒, “教會的大人說了,琳琳的病就是因為那些罪人,那些罪人活該被神懲罰, 琳琳了牽連……”
“你的意思是,你沒錢帶你兒去上城的醫院,但卻有錢給教會。”溫栩打斷他, “現在你兒不好了, 所以你要來殺小然。”
鄭莊重地了幾口氣:“你那條狗瘟了我的兒, 你卻連給開藥都不肯……昨天晚上一直吐一直吐,最後連都吐出來了……要不是教會的大人,我都不知道是因為你……”他說著,崩潰地哭出了聲。
溫栩甚至都不覺得荒唐了,下城本來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七年前剛來到這裡的時候, 砸店的事幾乎三天兩頭都能遇到。
冠冕堂皇一些的, 扔給一隻快被待死了的貓狗,當著的面踩死後,嚷著是治死的庸醫,目興地要補償, 要麼用錢,要麼用。
更多的連藉口都懶得找, 直接抬腳就想踹開鎖的門。
那段日子和小然都不敢睡覺。每個晚上,小然都瑟瑟發抖地抱著的手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房門,隨時準備撲出去咬人。
溫栩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不能有毫讓步和妥協,否則就會在這裡被啃碎骨頭。
始終在揮舞武,但這些讓人不勝其煩的擾依舊沒有停止。
直到某個晚上,溫栩設下陷阱藥倒了想要劈開房門闖進來的男人,然後將他綁縛住,倒掛在診所門口,安靜而冷漠地在他上不致命的位置捅了十七刀,像殺豬一樣將男人掛著放直到他奄奄一息,才在沒有麻醉的況下一針一針慢條斯理地將那些傷口好。
這是第一個,第二個依舊不信邪的人被溫栩倒掛在診所門口,手起刀落切掉了下/——絕育手對於醫來說,算是基本功。
總之,那些淒厲的慘和溫栩掛在門口的“戰利品”,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了所有暗中窺視的眼睛,不要試圖惹怒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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