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不正常的。這不是人與人往的佔有慾,更像是……寵對主人。
醫生現在在怎麼看他?給了口飯所以被流浪狗纏上了嗎?
溫栩什麼都沒想——狗總是會有這樣一個階段,在知到安全和歸屬後,開始試圖獨佔一些什麼。就像四五歲的小孩子開始將自己和周邊區別開來,漸漸有了“這是我的東西”的認知。
小然……也有過這樣的階段。
扣好小然的狗鏈,轉頭說道:“儲室裡有適合你的項圈,去叼過來,我帶你出去。”
彼得跟燒了尾一樣跳起來:“我不……”
話沒說完,診所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怎麼這麼熱鬧?”溫潤低沉的男聲輕輕響起來,來人穿著一休閒西裝,手裡著一個牛皮紙裝著的檔案袋,另一手提著紙袋。他的目掃過正藏起自己尾的彼得,最後落在溫栩平靜冷淡的臉上,“小栩,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彼得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是誰?為什麼會對醫生用這麼親近的語氣說話?
那個男人理所當然地走進了診所,甚至笑著跟溫栩懷裡的小白狗打了聲招呼:“小然,好久不見啊,我給你買了小零食。”
好在那隻一向惹他生氣的小白狗這時候倒是和他同仇敵愾了,皺著鼻子兇地朝那個男人了一聲,完全沒被零食收買。
男人嘆了口氣:“它還是這麼不喜歡我。”
“小然被我慣壞了。”溫栩好像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你怎麼自己過來了?”
“我等了兩天,你都沒來找我拿報告,所以我只好親自送一趟。”男人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這還是第一次,你沒卡著時間來找我。怎麼,最近是有什麼麻煩的事絆住腳了嗎?”
他說著,目穿過溫栩異常的沉默,似有若無地在彼得上颳了一下,“就是這隻狗?”
彼得慢慢蜷起手指,藏起已經不控制變形的利爪,死死盯著男人脖子上跳的管。
可以咬斷,然後會噴出來,那張就再也不能這麼親暱地醫生的名字。
“彼得。”溫栩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他的目,“去倒杯水給客人。”
彼得背上的繃,又在溫栩他的瞬間本能地鬆弛下來。他沉沉地咬住自己的下,轉去拿水壺。
男人輕輕笑了一聲:“他看上去想撲上來咬我。小栩,就算想養著,你還是栓條鏈子吧,不然我會擔心的。”
“林學長,這是我的事。”溫栩說,“檢測報告出了你打個電話通知我就行,不需要特意往下城跑這一趟。”
林旭言勉強扯了扯角:“小栩,不用這麼見外。而且我這次也是想來見見小然。”
說著,手想要表示友好地小然的頭。
“林學長。”溫栩擋住他的手,“不要它。”
三番兩次的拒絕之下,林旭言臉上的笑容終究有些掛不住了。溫栩接過檔案袋,當著他的面開啟,將裡面厚厚的一疊紙出來,一張一張翻看過去。
指標,基因序列,激素含量,所有能從中檢測到東西被清晰地列在這一張張紙上。溫栩的呼吸一開始是平穩的,直到翻到某一頁時,的手忽然微微一抖,一貫沒有緒的眼睛,手指重重地點在其中幾個曲線圖上,再開口時聲音居然有一啞。
溫栩:“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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