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有人喜歡看打黑拳，有人喜歡鬥鬥狗，哪怕在下城黑市，也並非沒有用於鬥的人。那裡有一家偏僻的黑酒吧，老闆買了一些快死的人養著，每隔幾晚就會拉出兩個來廝打助興。
那些人大多是上城流出來的，被送進黑市前就已經缺胳膊，低價拋售掉，在酒吧掙上三四場錢後，也就被榨乾了最後的價值，於是一條死隨隨便便被扔進垃圾桶，又隨著各種骯髒的殘骸一起被焚化廠燒漫天的黑煙。
不過下城的鬥場不會有這麼好的貨，彼得這張臉如果被下城那些變態買了，可不會甘心讓他做只擂臺上發瘋的狗。
撿到彼得的時候，溫栩就知道，一隻來歷不明的人必然是麻煩的。
“你需要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緒。”溫栩面無表地開口，“我不打算養一個瘋子在邊。”
彼得抖一下：“我需要怎麼做？”
這次，溫栩沉默了許久。
一直到彼得開始有些驚慌失措了，才緩緩開口：“去接人。”
“你欠我的治療費，我保守估計在一萬五千。你每天做飯收拾房子，這部分我抵扣掉五千。”溫栩平靜地開口，“剩下一萬……孫教授今天告訴我，他希你幫忙配合一個實驗，報酬在一萬出頭，不會對你的造損傷。”
“每隔三天，你需要去一趟赫爾斯研究中心跟進實驗進度。我會再陪你去一次，認路之後，你就得自己去。”
彼得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尾纏住溫栩的，張地道：“醫生……”
溫栩：“我可以養一條狗，我可以對一條狗沒有任何其他的期待，也可以給一條狗掛上牌，因為狗只需要會吃會喝會對我搖尾，不需要自我也不需要人生。”
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彼得聽懂了話裡的意思，臉上的瞬間褪下去，一種秘的，難以形容的欣喜卻反常地漫了上來。
“好。”彼得抖著，深深吸了一口溫栩上的氣息，“我會去，我……要做個人。”
溫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著彼得的頭髮，在傍晚悶熱的風中想到了小然。
很久以前的小然，披散著頭髮，臉上猙獰地遍佈著化的白，一雙原本形狀清秀的眼睛變了形，出野的無知殘忍。
“救救我……”小然咬著的手臂，在瘋狂和眼淚中哭著，“我不想變狗，你救救我……”
那時的小然，是化的第六年。
而第七年，溫栩的生日。從那天起，小然再也沒能夠變回人形。
第51章 道歉
第二次前往赫爾斯研究中心時是一個沉的雨天， 正好有人約了溫栩的出診，溫栩將人送到，直接拎著醫藥箱離開了實驗室。
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 和孫教授通著電話， 確定了彼得雖然心率過快表現出明顯不安， 但沒有化和攻擊的傾向之後，才匆匆坐上了顧客派來接的車， 一直到黃昏才回來。
彼得蹲在研究中心門口的臺階上，戴著寬大的連衫帽，鼻尖一下聞到溫栩的氣味， 直接跟一直大狗一樣三步兩步跳下來杵到溫栩面前，熱烘烘地在脖子邊聞了個遍。
“有別的狗的味道。”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再聞聞，沒準還有別的貓別的兔子別的蜥蜴的味道。”溫栩拿一手指抵著他的腦門把他推開， 去找孫教授告別。
打開了一個缺口之後， 一切似乎順利了起來。
溫栩教彼得怎麼跟下城的黑車司機討價還價， 怎麼避開上城偶爾出現在街道上巡邏的裁判庭衛隊，跟他聊起孫教授的喜好和一些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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