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油廠控制室的氣氛逐漸緩和。
班寧關掉了量子終端，將那個閃爍藍的裝置推到了桌子中央。
窗外的沙漠風暴漸漸平息，夕的餘暉過破碎的玻璃窗，在金屬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趙將軍從公文包中取出一沓檔案，紙張在沙漠乾燥的空氣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該下一個問題了，"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檔案，"奧希拉剋核反應堆的況，你們瞭解多？"
賽伊德的目突然變得深邃。
他走到牆邊，手指過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那是2020年，奧希拉剋核反應堆竣工時的合影，年輕的俄羅斯工程師們站在反應堆前，邊是穿著傳統長袍的阿薩拉員。
"俄羅斯人的'禮'。"賽伊德的聲音帶著複雜的緒，"當年為了換取這座反應堆，阿薩拉讓出了大量的礦產利益，卻沒想到控制權都不在我們自己的手上。"
班寧倒了杯新茶，蒸汽在夕中形金的霧靄："2023年關停時，俄羅斯人連控制室的椅子都搬走了。"
趙將軍接過茶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杯中旋轉的茶葉："你們現在還想把這玩意兒重啟嗎？一定要核武才能保護阿薩拉嗎？從1982年的戰以來，一直到今天，2037年了，阿薩拉人真的認真反思過嗎？真正宰割阿薩拉人最狠的，難道不是阿薩拉人自己嗎？"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控制室的老舊空調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賽伊德走到窗前，著遠約可見的反應堆廓。
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從游擊隊員到帕夏……"賽伊德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走過這條路，不是為了權力。"
他轉過，眼中閃爍著罕見的芒，"是為了讓阿薩拉能像中國一樣，從廢墟中站起來。"
班寧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手槍，目卻變得和："小時候，我們部落每晚只有兩小時的電，哪怕我們家是做石油生意的，也不例外……"
"奧希拉剋可以改變這一切。"趙將軍放下茶杯，"但必須進行徹底改造。俄羅斯的設計已經過時了，當然，你們想象中的用途也肯定過時了。"
深藍的外骨骼突然發出提示音，他調出一份技報告："將軍，上海核工院的評估報告顯示，改造費用約為新建的60%。"
娜注意到賽伊德聽到這個數字時，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知道，對飽戰爭摧殘的阿薩拉來說，這依然是個天文數字。
"錢不是問題。"趙將軍彷彿讀懂了他們的心思，"中國可以提供低息貸款，用未來的電力收益償還。"
班寧猛地抬頭："條件是什麼？"
"兩個。"趙將軍豎起手指，"第一，必須由國際原子能機構全程監督，鑑於目前仍然於戰爭階段，我們會讓中國的專家組負責監督，畢竟民用核能與軍用核設施之間的差別，我們心裡必須得有數；第二……"他指向窗外的煉油廠，"這個專案要同時進行，告訴所有阿薩拉人，我們不是在搞經濟民。"
賽伊德突然笑了，臉上的傷疤顯得格外深刻："將軍，你在幫我們規劃未來？"
"不，"趙將軍搖頭，"我在幫自己減麻煩。一個穩定的阿薩拉，對大家都好。"
控制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阿薩拉衛隊士兵急匆匆跑進來，在賽伊德耳邊低語。
賽伊德的表瞬間變得凝重。
"哈夫克軍團的特種部隊已經從乍得出發，突破了我的防線，正在向奧希拉剋移。"他轉向趙將軍，"看來有人不想讓阿薩拉擁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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