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終端嵌在床頭櫃上，點開就能看到每日醫護安排、理療預約、餐飲選單，甚至還能聯絡勤務員訂車、送洗。
“這……比我在老家的臥室還舒服。”
威龍站在臺上，紅纓靠在他邊，手指輕輕挲著他手背上的舊傷疤。
“他們知道我們缺什麼。”
說，“不是勳章，不是表彰，是一張能安心睡覺的床。”
熱水澡是第一件事。
威龍在浴室裡站了快二十分鐘，任滾燙的水流沖刷背上的繃帶和結痂的傷。
水汽氤氳中，鏡子裡的自己眼窩深陷，胡茬凌。
洗完澡，他換上療養院提供的棉質睡——
、寬鬆，沒有戰標籤，沒有編號，只是一件普通的服。
紅纓也出來了，頭髮還滴著水，穿著同款睡，肩上的敷料換了淺的新繃帶。
“走？”問。
“去哪？”
“海灘。聽說中午的最好。”
兩人手牽著手下樓，穿過花園小徑。
路上遇到幾個同樣來療養的軍，彼此點頭致意，沒人寒暄，但眼神里有種默契——
我們都從地獄回來過。
海灘很安靜，細的白沙，清澈的海水，遠幾艘巡邏艇在海平線上緩緩移，艦艏的雷達天線緩緩旋轉。
再往遠看，山脊上約可見防空導彈發陣列和遠端預警雷達——
GTI沒放鬆警惕，哪怕在療養院，防系也嚴得像前線指揮部。
“你看那邊。”
紅纓指著海面，“近防系統，程十五公里，專打低空突防目標，據說整個加那利群島布了二十七個這樣的節點。”
威龍點點頭，這種安寧是有代價的。
正是他們在梅迪納-西多尼亞死守，才讓後方能安心建設這些防線。
兩人在沙灘上坐下，赤腳埋進溫熱的沙子裡。
海浪一波接一波湧來，又退去。
“你說……雷營長現在怎麼樣了？”
紅纓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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