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牛而來,聲傳數里,顯然修為極高。
青牛穩穩落地,皇甫嵩翻而下,面肅然,環視全場,而後朗聲開口,聲若洪鐘: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聲音蘊含著他金丹九重巔峰的浩然正氣,激得整個湖水面都起層層漣漪。
“說得好!”
董仲卿第一個跳起來鼓掌好,狀若瘋狂。
他後無數年輕儒生也跟著振臂高呼,聲勢浩大!
水榭,範立幾不可查地撇了撇。
這就是名滿天下的大儒?
這番言論,和他前世那些“我看這風景如畫,賦詩一首贈天下”,結果憋了半天只能說出一句“臥槽,真牛”的人,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方才,是哪位朋友輕我儒道?還請現一見,老夫願與你論上一論。”皇甫嵩目如電,掃視全場。
範立依舊安坐亭中。
他怕嗎?
當然不。
他如今為大楚晉公,連皇帝都能被他玩弄於掌之間,又豈會怕一個不在朝堂的腐儒?
範立只是在想,這水榭裡,可不止他一個人。
那位長樂公主殿下,至今未曾面,卻定然將此地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人,藏頭尾,鬼鬼祟祟,莫非仗著修為高深,以為我當真察覺不到的存在?”
範立越想越是不爽。
他冷哼一聲,霍然起,一把掀開了水榭的紗簾,邁步而出。
躲?
那不是他範立的風格!
“看!有人從那座水榭裡出來了!”
隨著紗簾掀開,範立的影映眾人眼簾,瞬間,他便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他......怎麼會......”
江北第一才子董仲卿,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看看範立,又看看旁的範月華,腦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個無名之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