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館。
趙寶瞄了一眼唐元,撇說道:“哎呦,跟我你就不用裝有個了。給你,你就拿著。我再不濟,一個月還有八千塊工資呢。”
“……趙寶,我就是窮到去要飯,也不能白你恩惠。”唐元撕開信封,從裡面點出一千塊錢放在自己面前,剩下的又推給了趙寶。
“不是,我發現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裝。”趙寶一激,說話又變了沒什麼顧忌的狀態:“咱倆是朋友,三觀也和,你說你都混這個樣了,還跟我瞎裝什麼有個啊?趕拿著得了。”
“呵呵。”唐元一笑,心裡也沒生氣的回應道:“寶子,什麼是朋友?你幫我,我也能拉扯你,這是朋友。但你要一直幫我,而我卻沒能力報答你什麼,這關係就變質了。”
“變什麼質了?”
“那就不是朋友了啊,我就變了你的馬仔。”唐元很理智的回應道。
趙寶聞聲一怔,竟無言反駁。
“聽我的,咱事先談好一千勞務,那我就拿一千。”唐元手將自己應得的錢揣進兜裡,滋滋的衝趙寶說道:“行了,吃飯吧。”
趙寶斜眼看著唐元:“我終於知道你為啥混這b樣了。”
“事兒得從兩方面看。我要變了那種,有便宜就上的人,你這會也夠嗆能跟我坐這兒喝酒。”唐元的脾氣很好,基本懶得計較趙寶的用詞。
“這倒是。”趙寶聞聲認真的點了點頭。
“寶子,今天這個事兒塵埃落定了,咱倆必須好好喝一杯。”唐元端起酒杯,笑眯眯的說道。
“啥由頭呢?”趙寶齜牙問道。
“我想想。”唐元斟酌半晌,頓時笑著說道:“這一杯,就敬咱倆出了校園,在社會上爬滾打走一遭後,仍是青年吧。你沒變,我沒變,喝點小酒還是朋友,這就好。”
“來,幹了。”趙寶被唐元說的略有些激,舉杯吼了一聲,就一飲而盡。
這一夜,兩個在校園時的對手,朋友,跌跌撞撞的辦了一件令他們心激的事。
這一夜,他們回憶種種過往,心中都是萬般懷念。
這一夜,他們慶幸著,自己模樣在變,社會地位在變,可年時心中最初的理想,卻依然澎湃著,激著……
所以,他們在這間破舊的小飯館,煮酒夜話,聊著過去,說著現在,談著未來,不知不覺間就已醉了。
臨分別時,趙寶付過賬,手抓著唐元腕子說道:“這個事兒結束,你就來網播臺吧,我給你安排個位置……。”
“不去。”唐元醉醺醺的搖頭。
“你踏馬是不是有病啊?!你進了網播臺,就有了穩定收,就能有各種生活福利……就有能力娶妻生子了,你知道不?”
“寶寶,你要真想幫我,就單獨在法制專欄網給我開個專欄。”唐元打著酒嗝回道。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一樣。我開專欄,可以憑能力掙錢。你覺得我好,你就用;覺得我不好,那我就走人。”唐元歪脖看著趙寶:“吃吃喝喝,你多花錢了,那是兄弟誼,咱不扭。可你養著我,幫我生活……這人我還不起。”
“老唐……!”
“趙寶,曾經我是老師和學校眼裡的天之驕子,是學弟學妹眼裡的偶像,是一篇論文就能被宣傳署點名表揚的風雲人。可我踏馬的在社會上走這一回,啥都丟了……了三年的朋友跟人跑了,我爸病死了,我連買墓地的錢都沒有。”唐元雙眼泛紅:“我混到現在,錢沒有,家沒有……現在就剩下上這點骨頭了。我要再把腰彎下去,那我以前做的事兒,不就是一個笑話嗎?兄弟,讓你說,人能活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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