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拜見公爵是一套十分複雜並且繁瑣的禮儀。
大多況下,公爵親臨私人、商人宅邸都是免除那的繁文縟節,簡單的行禮便可。
但現在嘛…
慶修還真有心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這一套禮儀下來便是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王進累得滿頭大汗才結束。
“掌櫃辛苦,先坐下歇會兒吧。”
慶修隨意指向偏坐,那作自然的就像是此地的主人。
王進強著心中的怒火坐在一旁,“慶國公有何吩咐?”
慶修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說不上,只是給你一個能活命的建議,能聽則聽,不聽便罷。”
“活命?”
王進冷笑一聲,“不懂慶國公在說什麼,但小人以為,慶國公若是不與小人針對,那小人便是能活得更長壽了。”
“你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你不會真的以為是我在針對你?”
慶修淡淡的瞥向他一眼,“朝廷想要從你們的手裡全盤收回鹽稅運營,就連我也不過是朝廷全盤計劃的一枚棋子。”
王進聽的微微一怔,他還真在琢磨慶修這番話的真假。
“時至今日,朝廷已經對收回山東鹽專營佈局完備,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唐已經在準備出兵高句麗,不日將抵達山東。”
“陛下準備出兵高句麗,這與我等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有什麼關係?”王進表面仍然在強做鎮定。
慶修聽的笑出聲來,“本本分分?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些年朝廷對你們的所作所為不瞭解?”
他隨意丟擲一本冊子丟給王進,示意他自己看。
最初王進還不以為意,可當他將其翻開逐一查閱時,冷汗頓時從額角滾落下來!
這小冊子裡所書寫的都是他暗中勾結高句麗、突厥走私鹽鐵,並且謀約定配合他們殺中原劫掠。
與之相比,下方所寫的跋扈蔑視朝廷、欺百姓、囤貨居奇等罪狀竟然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而在車子後面,整整大半部分都是在仔細羅列罪狀證據,事無鉅細!
“朝廷所得到的證據比的冊子裡寫的更多更詳細,還用我多說嗎?”慶修戲謔的看著王進。
王進強行不讓自己表出心虛,勉強出來一個不屑的冷笑,“這些不過是加之罪,空來風!只是提筆空寫的話我也會!”
“這些可不是提筆空寫出來的……”
慶修淡淡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前段時間,出海東征計程車兵們歸來一部分,並且押送一些高句麗的戰俘?”
王進面龐上的笑意頓時變得僵了,甚至他藏在袖子裡的手也在微微抖。
“那些戰俘裡,有高句麗的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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