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知道,這種傷痕恐怕刀尖再深幾分,陳如松今日就絕對不可能再見到自己,可想而知他這些時日以來在西域的經歷如何。
“當初幸虧我命大,也是自那以後我才明白,對這些崑崙奴和羅馬人,就得當豬狗一般馴化才行!”
當年陳如松帶著慶修的命令抵達西域接管覺羅斯親王送給慶修的奴僕時,僅僅只有三千餘名崑崙奴。
本來他想聯絡慶修得到下一步指示,但是西域連年戰,兵荒馬他竟然連一封書信都很難送得出去。
很快他也將此行帶來的盤纏用完,不得已只能在當地暫時幹起僱傭兵的生計,帶著手下這些奴僕保護商隊並且賺取佣金。
這其中的艱辛自然是一言難盡,他手下的奴隸戰死,亦或逃跑,更有甚者勾結盜賊一起反叛,差點害他丟了命。
在這高環境之下他不得不聚集大量亡命徒收自己的下屬,並且以十分殘酷的方式來馴服他們為自己所用。
為此他甚至都不知自己親手殺死了多下屬,時至今日這些僱傭兵仍然對他有刻骨髓一般的恐懼。
但哪怕如此,這些人仍然願意跟隨陳如松賣命,原因也再簡單不過。
他是真的有本事,能帶兄弟們賺錢,而且每當有這種攻城的僱傭活,他都准許下屬們燒殺劫掠,搶來的東西全部歸自己所有!
如此恩威並施,這些黑人、白人哪怕是被他不當人,也願意追隨賣命。
慶修聽罷,心中著實慨,同時也覺得有些愧對陳如松。
“你原本只是在長安城做家將,現如今在西域這片荒涼之地,還要九死一生,這可遠遠超出你的職責了。”
陳如松大笑道:“老爺說的哪裡話,若是為你賣命,死了也是值得,更何況你待我恩重如山!”
慶修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陳如松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既然這些人是你所收納的,那我便不好命令他們了。”
慶修看到那些被僱傭兵俘虜,跪在地上麻木無神的平民,便問道:“這些人之後你們打算做何理?”
“這就得看他們了,不過大多數況下,都是年輕一些的男人直接賣掉,年紀再稍大一些,還有部分人留下來當奴隸用,下次攻城的時候就驅逐他們先去頂著箭矢衝!”陳如松回答的十分自然,完全沒有半點不適。
攻陷這座城池的時候他們便是如此,把一些之前俘虜的男強迫衝鋒,用他們來擋住第一波的箭矢和滾木,然後再踩踏其進軍衝鋒。
雖然這個手段極其殘忍,但在西域這種地方,若沒有強大到震懾一切的武力,心慈手就是自尋死路。
慶修看著這些年輕的男,只覺得十分痛惜。
他可並非是可憐這些人,只是覺得這些平民都是實實在在的生產力和資源,若是當奴隸用簡直是天大的浪費!
如今這城中的反骨已經被殺盡,留下這些順民他也可以放心的安置在後方。
“既然這些人反正都要賣掉,不如全都賣給我如何?”
慶修向眼前這些僱傭兵們提議,“各位,不介意把這些人全都賣給我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他們趕表態,可陳如松卻直接拔出刀鞘狠狠打在一個的最歡的人臉上!
“慶國公既然要,你們應該倍榮幸的直接送上,怎敢提錢!真是不識時務的狗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