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的李祺著卻微微搖頭。
如今英國公張輔和李顯穆心中想的，是英國公張輔年紀已經不小，大概永樂後，也就該漸漸撐不住了。
張輔後繼無人，英國公府可能會衰落下去，為一個空有公爵名頭的閒散勳貴家族。
前期張輔護著李顯穆，後期李顯穆起來後再扶持英國公府，兩人的巔峰期恰好錯開。
否則一對翁婿，一個是軍方第一人，一個是文第一人，那皇帝半夜都要被噩夢驚醒了。
但問題是英國公張輔相當長壽，歷史上高齡還能跟著大軍出征，說明他依舊很好。
這一世李顯穆橫空出世，勢必要登上絕巔，到時候英國公張輔反而是登頂的阻礙，還不知那時會如何抉擇。
二人相談一番，下了船後，眾江南文武前來拜見後，便往南京而去，張輔將會在這裡停留半個月，等待前期後勤工作完，再往南去。
而李顯穆並不會一直等到徵安南結束，在將糧草等從海上運走，他就會回京城，上後勤軍需不過是兼職而已。
這半個月時間，英國公張輔不僅在忙碌南征之事，也徹底將李顯穆在南京的所作所為了解了清楚，縱然是他也不沉默了片刻。
最後只嘆了一句，“顯穆你有李忠文公之姿啊。”
時間匆匆如流水，很快英國公張輔就從南京，率領著十萬大軍往安南而去，後續的民夫則依舊由李顯穆督促諸省府、衛所支往前線。
北方運河早已封凍，李顯穆才堪堪從南京。
他離開江南時，前來送別之人很多，有盼著他真的離開的，有崇拜他想要臨走時再見一面的，滿了長江之岸。
李顯穆背對著滾滾長江，回巍峨的南京城，亦是頗為慨，這一次下江南，他攫取了很多政治威以及聲，日後他師兄王艮前來江南傳播心學，力將會小很多。
載他離去的大船停靠在碼頭邊，副使自船上匆匆走到李顯穆邊稟告道：“臺，船上已然全部備好，我們可以出發回京了。”
李顯穆點點頭，而後面向江南諸生朗然道：“諸位，此番叨擾江南，有勞諸位協助，創下一番功績，本閣這便告辭了，我等山水有相逢，本閣祝諸位青雲直上！”
“此皆臺之功也。”
“臺有能，造福江南，我等佩服。”
李顯穆轉上船，臨最後，有人高聲問道：“臺可還有一言告江南諸生嗎？”
李顯穆指著那高高聳立的石碑，“不忘長江金陵之誓即可！”
“絕不敢忘！”
“我等絕不敢忘！”
零星的聲音從江畔傳來，皆是年、青年之人，這其中或許便有于謙這等有志之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船帆高升，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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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八年，江南地區發了轟朝野的“妖案”，波及了明朝兩京一十三省，並迅速為太子黨和漢王黨奪嫡的焦點，李顯穆在這種風波中而出，他先是保下了太子，其後又前往江南將此事定，江南士紳為了“妖案”的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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