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破局之道
“胡廣他有這個膽子?”
李顯穆有些疑,胡廣此人乃是諂阿諛之人,又無甚風骨,慣會見風使舵,逢迎上意,阻道這種事實在是不像是他幹出來的,要說閣中,楊士奇、楊榮、金孜等人倒是能做出這等事,這幾人皆是那種頗強計程車子,放在任何時代都能為良相。
“一開始是沒有的,可後來時移勢遷,便有了。”
解縉解釋道:“朝中江西人極多,我和王艮本該是魁首,可我二人都是心學門人,繼承的又是景和的缽,反而和江西生分,朝中士林中的許多人,便圍在胡廣側,那有些話他就必須要說,有些事他就必須要做了。”
“原來如此!”
李顯穆恍然,一旦為一個派系的領袖,那有些事就不由己,而不能由著自己的格來,所以在建立派系時,就要著重挑選那些同道中人,若是來者不拒,那或許暫時有興盛煊赫,可日後卻必然會此拖累。
所謂,君以此興,必以此亡,便是這樣的道理。
離開京城三年,這其中許多事,在信中是難以說明的,而今與解縉這等親歷者面對面一番流,才知曉這些況。
“那閣中有如何?師兄在閣艱難又是何意?難不還有人故意刁難不?”
在王艮的眼裡,李顯穆雖然有才,但至也要再過幾年才能發揮作用,是以一直以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故意刁難倒是不至於,楊士奇等人也都算是君子,只是在閣商議事時,王艮多被否決而已。
若非許多事務都要經過皇帝,他作為閣臣可以直接提意見,只怕是還不如在翰林院時舒暢。”
現在的閣臣權力不算大,但已然有了不理事務的權力,閣中各分派系,王艮在其中孤一人,自然說話就不算,政治一向講究的都是一個好漢三個幫,人多就是大勢。
除非像是李顯穆這樣拿著先帝旨意,直接將勢拉滿,那才有獨戰群儒的可能。
“之前王艮要閣時,我還很是高興。
結果很快我就意識到自己失去了聖心,被踢出閣是遲早的事,王艮在閣中必然獨木難支,所以臨走前我故意把胡廣也拉走了,否則閣中七個人,他會更加艱難。
沒想到六個人的閣,依舊很是艱難。”
原來這才是解縉和胡廣之間矛盾發的本原因。
“若是黃淮如今願意站在你這邊,甚至能夠將其拉心學陣營的話,那日後局勢便能掰過來一大部分,但是胡廣不能再閣了,否則王艮的力又要被胡廣牽制。
閣臣的位置搶手程度如今甚至僅次於九卿,和侍郎都在一二之間,王艮萬萬不能有失。”
過去的朝代政治爭鬥搶的是相位,大明搶的是九卿之位,自當今皇帝愈發重用閣臣,甚至在給閣臣的賞賜中,比照尚書的待遇後,閣臣的位置就越來越重要。
而且為閣臣遠比為九卿簡單,九卿那是要功勞一步步升上去的,閣臣本質上是正五品的,要求低多了,王艮這種只做了三年翰林的新貴就能閣。
李顯穆沉後突然問道:“胡廣在遷都之事上的立場是什麼?”
解縉亦沉道:“按照胡廣的格來看,他必然是會附和陛下的,但現在還真說不準,可能會表示中立,既不得罪皇帝,又不得罪派系。”
江南三省計程車人是最反對遷都的,黃淮有顧慮,胡廣怎麼可能沒有顧慮呢?
李顯穆臉上現出幾分玩味的笑意,“不站隊的確是種躲避的方法,但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功的。
若是他必須要表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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