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澈手裡的破服和那點碎銀子,又看看那份墨跡未乾的斷絕書,只覺得天旋地轉。
喬婉冷冷看著他們,毫不留道:“你們還剩半柱香的時間,若有人滯留,休怪本夫人不講面,打出。”
江澈猛地抬頭,對上喬婉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正午的依舊毒辣。
江澈杵在侯府的大門外,卻覺不到毫暖意,只有徹骨的冰涼和無邊無際的茫然。
......
夜晚。
正房室。
燭火搖曳,將喬婉直如松的影投在後的屏風上,拉得細長而冷。
厚重的賬冊攤開在眼前。
喬婉打著算盤,“噠噠”聲不斷,一筆筆算著陳年舊賬。
翠兒立在一旁,大氣不敢。
忽然,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鎮北侯江屹川大步流星踏室。
他形高大拔,一玄侯爵常服更襯得氣勢迫人,俊朗卻冷的臉上帶著僕僕風塵。
“侯爺......”
“滾!”
翠兒剛一上前,便被他一把推開了。
江屹川徑直走到書案前,高大的影投下一片濃重的影,將喬婉籠罩其中。
“喬婉!”江屹川怒氣衝衝,瞪著眼前這個甚至未曾抬頭的人,“今日之事,你做何解釋?”
哼,若非臨兒告狀,他還不知道喬婉瘋這樣了。
還有一個侯府主母的樣子嗎?
“臨兒不過是為清紅說幾句公道話,你竟命人當眾掌摑,打得他口鼻流!”
江屹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痛心疾首,“他可是你的親生骨,你這般狠毒,可有半分慈母之心?”
“親生骨”、“狠毒”幾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字字如錘,砸向喬婉。
江屹川越說越氣,膛劇烈起伏,“還有澈兒,他一片痴心,所求不過一樁良緣。你倒好,竟他簽下斷絕書,當眾驅逐出府?”
“二十兩銀子?兩?你這是打發花子呢?”
“侯府百年清譽,今日都被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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