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燭搖曳，一室寂靜。
喬婉正在調香，纖長的手指捻起一小撮曬乾的木樨花，輕輕投研缽，另一隻手握著白玉杵，不急不緩地研磨著，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沉靜的韻律。
空氣裡瀰漫著清冽微甜的香氣。
對面，江屹川怔怔看著，竟有幾分失神。
或許是看著燈下人，有不同的韻味。
燭和了白日里過於冷的廓，長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翹的鼻樑，微抿的，竟是前所未有的豔人。
這發現讓江屹川心頭一，連日來的憋悶和額角的痛似乎都輕了幾分。
江屹川清了清嗓子，刻意放了聲音，帶著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婉婉，夜深了，你還在忙嗎？”
偏僻，喬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他是空氣。
這無聲的漠視，比他預想的憤怒斥責更讓他難堪。
要知道，江屹川早就習慣了喬婉數十年如一日的溫順，此刻的冰冷讓他極度不適，更有一秘的恐慌。
他強下心頭的不快，調整語氣，帶著幾分深款款。
“婉婉，你還在生我的氣？”
“就為了清紅的事？”
“我承認，之前是有些忽略了你，可你才是我明正娶的妻子，我們相伴多年，分豈是旁人能比的？”
“你若實在不喜......”
江屹川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嘆息，彷彿做了極大的退讓，“大不了，我不提抬做平妻的事了，可好？”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喬婉的反應，期待能看到一容。
燭下，喬婉研磨的作頓都沒頓，只是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一抹無聲的嘲諷。
這分？
這相伴？
上輩子掏心掏肺，換來的不過是他的厭棄！
如今聽他說這些，只覺得無比噁心。
江屹川見依舊毫無反應，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目落在手中的研缽上，試圖尋找新話題：“你怎麼突然對這調香興趣了？以前沒見你擺弄這些。”
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喬婉終於停下了作，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像冰錐一樣刺得江屹川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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