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馬車駛離京兆府，行至鬧市。
速度慢了下來。
忽然，一個影低著頭，慌不擇路地穿過人群，險些撞到馬車上。
“你沒長眼啊？”
車伕連忙勒住韁繩，發出不滿的呵斥。
那人驚抬頭，出一張還算端正卻寫滿惶恐的臉。
正是張明遠。
他原本想罵兩句的，可一看到馬車上的侯府徽記，以及車窗簾子掀起後出的那張冰冷豔的臉龐，臉“唰”地變得慘白，轉頭就想走。
“站住。”
張明遠的猛地一僵，出了一諂的笑，小跑著湊到車窗下，不住地鞠躬作揖：“原來是侯府夫人，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夫人車駕，該死，該死！”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不住地拭額頭上瞬間冒出的冷汗，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喬婉。
喬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不堪的模樣，眼中掠過一毫不掩飾的厭惡：“張明遠？呵，如今你功名革除，衫倒是依舊面，只是這脊樑骨，怕是再也不直了吧？”
張明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腰彎得更低，幾乎要躬到地上：“夫人教訓的是，小的如今......”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如今算倒黴吧。
在江沁獄後，江屹川的怒火無消，便想到了張明遠。
區區一個窮酸秀才，很容易就革掉了他的功名。
張明遠恨啊！
但除了恨，他還覺得自己衰死了，竟然撞上了喬婉的馬車。
“夫......”
“廢話。”喬婉打斷他，懶得與他虛與委蛇，“我且問你，你從江沁那裡騙走的金銀細、首飾頭面，摺合銀錢，數目不小吧？打算何時歸還？”
張明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極大的驚慌，急聲否認：“夫人明鑑，小的從未拿過四小姐什麼東西，都是四小姐心地善良，自願資助給小的唸書。”
他試圖混淆視聽，矇混過關。
“自願資助？”喬婉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包括及笄禮上那支賜的赤金點翠凰展翅步搖？”
“包括去年生辰我送的那串顆顆圓潤的東珠項鍊？還包括上個月典當了我給添妝用的一對玻璃種翡翠鐲子，換了五百兩銀子塞給你？”
“甚至......”
喬婉微微前傾，目如炬，盯著張明瞬間慘白的臉，“連不小心掉落的荷包，都被你眼疾手快地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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