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翌日。
一輛輕快的青綢馬車，緩緩駛向了京城刑部大牢。
馬車剛停穩，早已得了訊息的牢頭便帶著幾個衙差，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而敬畏的笑容。
“喬夫人，你可來了！”牢頭聲音洪亮，帶著顯而易見的結，“這地方腌臢，你小心腳下，這邊請，這邊請！”
一旁的其他衙差也態度恭敬，與往日的倨傲判若兩人。
有人早已機靈地在前頭小跑著清道，生怕有任何不長眼的衝撞了貴人。
喬婉神平靜，在翠兒攙扶下微微頷首。
今日穿著一素淨的月白雲紋錦，髮髻間只簪一支白玉玲瓏簪，通氣度清冷華貴，與這暗溼的牢獄格格不。
踏牢房深，一混合著黴味、腐臭和絕的氣息撲面而來。
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零星的火把跳躍著幽，映照出兩側柵欄後一張張麻木或瘋狂的臉。
在最裡面一間汙水橫流的牢房裡，喬婉看到了江澈。
他蜷在鋪著黴爛稻草的角落，曾經也算俊朗的面容如今瘦了形，眼窩深陷，乾裂起皮。
一囚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汙穢，的皮上還能看到縱橫錯的傷痕，哪裡還有半分昔日侯府公子的風采。
聽到腳步聲，江澈遲鈍地抬起頭。
當看清喬婉時，他渾濁的眼睛裡猛地發出駭人的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冰冷的牢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娘！娘！你終於來了！兒子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娘，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江澈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骨頭早就了。
“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們打我，辱我，我都不想活了。”
“娘，我是你親兒子啊，你以前最疼我的，求求你看在母子分上，跟燕王殿下求求，放我出去吧。”
“我以後一定改，一定好好孝順你。”
喬婉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齣與己無關的拙劣戲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憎恨，甚至沒有憐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冷。
見不為所，江澈更加慌了，開始用力地磕頭，用上了苦計。
額頭撞在堅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很快便青紫一片。
“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不該聽信柳如霜那個賤人的挑唆，不該對你不敬......”
“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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