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王書吏走到藥棚附近，指著幾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藥罐，著鼻子道：“誰準你們在這裡架鍋熬藥的？煙火繚繞不說，這麼多藥罐子，藥材來源可清楚？”
“萬一用的是黴爛藥材，或者有人下錯藥，吃死了人，這算誰的？立刻停了！”
這人一來，便則刁難。
翠兒正要上前，卻被喬婉抬手製止了，因為早就看到了躲在一輛馬車裡的蘇晚晴。
喬婉心中瞭然，面平靜地走上前：“王書吏。”
王書吏早就看到喬婉，此刻故作才發覺，連忙躬行禮道：“小人王德貴，見過燕王妃。”
“小人職責所在，巡查此地，發現諸多不合規矩之，不得不提醒一二，還請王妃見諒。”
喬婉不疾不徐地說：“王書吏勤於公務，我已知曉，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粥棚位置乃經順天府衙與五城兵馬司共同勘定劃出，有文書為憑，距離道遠近合乎賑濟臨時章程。”
“流民走，亦在劃定白線之，每日有兵卒巡檢視管，登記造冊，何來竄之說？”
喬婉語氣平穩，卻每一句都有依據，倒把王書吏噎住了。
“至於施藥，皆由京城的大夫及太醫署派遣醫共同主持，藥材採購清單、方劑記錄一應俱全，可隨時查驗。”
“在此熬藥，是為防止病患往返奔波，延誤病，亦是遵循太醫署‘就地防治，控制蔓延’的方略。”
“王書吏質疑藥材與用藥安全，可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若有，請拿出。”
“若沒有，如此妄言，恐會搖流民求治之心，若因此導致疫擴散，這個責任，王書吏可願承擔？”
一番話，有理有據，有節有度，不僅駁回了王書吏的指責，更將了他一軍。
王書吏沒想到喬婉對章程如此悉，應對如此犀利，額頭微微見汗，但想到蘇夫人的代和可能的好，還是著頭皮，出了一個不算好看的笑臉。
“王妃所言，自然是有道理的，但小人也是怕出事，謹慎起見嘛。”
“哦？”喬婉似笑非笑。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驕橫的聲音了進來。
“喲，我當是誰在這裡吵吵嚷嚷，原來是個不流的小吏。”
永寧公主過來了。
今日依舊是一利落打扮，下微抬，本沒把王書吏放在眼裡。
王書吏嚇得一哆嗦，畢竟他對這位驕縱蠻橫的公主聞名已久，連忙躬道：“小人參見公主殿下！”
“免了。”永寧公主不耐煩地揮揮手，走到喬婉邊，親暱地挽住的胳膊，卻對著王書吏冷聲道，“你剛才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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