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著急地喊道:“太重了!快抬下來,我不了了!”
兩個嫂子並不急著抬下來,而是讓糧袋一會兒小姑子,才把糧袋抬下來,然後問小姑子:“怎麼樣?”
小姑子著氣說:“不了,也不了氣。”
大嫂鄭重對小姑子說:“一個男人可是比這一袋糧食還要重,他到你上,你就更不了,更不了氣了,怕不怕?”
小姑子忙說:“怕。”
二嫂對著小姑子的耳朵說:“妹妹呀,千萬不能讓男人到自己上,知道了嗎?”
小姑子輕輕說:“知道了。”
等到小姑子出嫁了,三天回門的時候,小姑子也沒說什麼。
又過了十多天,小姑子又一次回孃家,找到兩個嫂子去吵架,兩個嫂子一見來吵架,哈哈大笑,笑得簡直收不住。
故事講到這裡,大嫂問文秀:“我的千金小姐,小姑子為啥找倆嫂子吵架?倆嫂子笑什麼?”
文秀不客氣地說:“倆嫂子不是好人,一肚子男盜娼,你倆跟壞人學吧。”
其實文秀並沒有完全明白是咋回事,但是知道是這倆嫂子在捉弄小姑子。所以就把矛頭指向倆嫂子,迴避了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二嫂笑著說:“秀秀是個大姑娘,哪會懂這些?”
大嫂也覺得講這故事有點過頭,秀秀雖然定了親,但是還是個姑娘,給開這樣的玩笑有點不合適。
文秀猜到大概,但是容有點模糊,想,佩軒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回來問問他;又想,這事問他不好吧?好像有點不害臊。如果問他,也許真的上了嫂子的當。
大嫂話鋒一轉,說:“秀秀還是個姑娘,可不能讓酆佩軒佔了便宜。”
秀秀不滿地說:“看你說的啥話,就欺負我吧。回頭讓大哥狠狠捶你一頓,看你老實不老實。”
姑嫂三人熱熱鬧鬧聊到晚上才散夥。
酆佩軒除夕夜送韓文秀回來,一路想著與的過程,像做夢一樣。本來家是死活不同意的,搞得他倆痛苦不堪;如今又說定親就定親了,時事難料啊。不過,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考上大學,這是新生活的開端;考不上大學,恐怕這大好的一切還會失去。他想著,這幾天不上學,還是不能耽誤複習,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學習。
所以,到家以後,他坐在被窩裡,拿出從老師那裡借來的數學模擬題集,一道道題看,只求明白解題思路,不去解題。從書上的參考答案看,有些解題方法過於煩瑣,並不可取。這樣看了好幾份模擬卷子,有點瞌睡了,就了服鑽進被窩睡覺。可是睡不著,韓文秀一直在他腦子裡。他想,是一個溫、善解人意、明白事理、心靈手巧的孩,將來會是他養家餬口、照顧老人、養孩子的好幫手,是一個勤快能幹、當家理家、任勞任怨的好媳婦兒;從小是家裡的寶貝兒,可是並不氣,什麼都會幹,說明家教好,不愧是書香門第。又那麼漂亮,還對自己那麼痴,自己真是太有福氣了。
酆佩軒有些方面也是很自負的,比如讀書、學習,他看了許多的課外書,主要是文學作品,小說之類,有的書前後都掉了不頁,他也看的津津有味。那時候書都燒了,很難找到書,但是喜歡看書的還是有一些渠道,能夠借一些書看,他也慢慢到了這些渠道,找比他大不的大哥們借書看。他沒錢,買書是連想都不要想的事,而且即使有錢也買不到這些書,只能借。無論什麼書,只要借來就看,甚至連《虹南作戰史》這種不是東西的東西都看了。看的多了,認識也就提高了。他也鼓勵從小的夥伴看書,教夥伴們下象棋,給夥伴們說書講故事等等,所以一幫夥伴圍著他轉。
但是,他父親有一段時間不是很好,在家養病;母親在他們很小的時候沒法上工,也掙不了工分,所以家裡總是缺糧(指掙的工分不夠分的糧油棉錢,欠生產隊債),又沒有任何外來的收。本來,家裡可以做點小生意,可是那時候都被止了。所以家裡很貧困,有時候連一隻三分錢的鉛筆都買不起,只能等家裡的老母下蛋了,拿一個蛋去供銷社換隻鉛筆。也沒有有錢有勢的親戚可以幫忙。所以他從小就有點自卑,這種自卑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像石頭一樣在他的心頭。當然,這也為他好好讀書的力,他沉浸在書裡,從讀書中快樂,汲取神力量。所以,他的心世界要比同齡人複雜和,但是他沒有學的很世故,心一直由正直和厚道主導著。
那時候,考大學是擺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唯一齣路,所以他必須走這個獨木橋,他覺得過努力能夠走過這個獨木橋。現在,面臨這個關口,他只有努力讀書,爭取鯉魚跳過龍門。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幸運了,該上高中的時候興考高中了,同時,也有了考大學的機會,這是上天的賜予,是難遇的機會。同時,他也覺得,韓文秀也是上天的賜予,他對是非常滿意的,甚至超過了他的理想要求。他想將來一定和韓文秀相親相,好好生活。
這樣想著,就睡著了。
初一早晨,一般是天不亮就要出來拜年的。這裡風俗是,天大亮拜年就顯得太懶了,所以天不亮就拜年,天亮的時候就已經走家串戶差不多了。佩軒和弟弟早就起床,這時媽已經下好餃子了,也上過供了。一家人吃點餃子,然後給大娘家送一碗餃子過去,並會合堂哥一起去拜年。
堂哥、佩軒和弟弟,弟兄三人首先去本家十幾戶長輩家裡拜年,然後分開,各自去自己打道的人家拜年。佩軒一般本姓長輩都去拜年,這就要走一百多家,然後去王姓、侯姓、趙姓、焦姓、張姓、梁姓等等比較悉的長輩家裡拜年。這樣下來,要三、四個小時。這時候,讓磕頭的已經不多了,但是走這麼多家依然是一件很重的力活。拜年回到家,爹媽還要問,某某家去了沒有?人家家的孩子都來了,你們也要去到。於是,還要補。每年如此,佩軒作為家裡長子很明白這些,也自覺都走到。
拜過年以後回到家裡,佩軒又去看數學模擬題集,看了不,還演算了一些,瞌睡了,就睡了。昨晚睡的太晚,今早又起的太早,所以他瞌睡了。大年初一也沒有什麼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瞌睡就睡覺。睡醒已經中午了,娘早就熬好了菜,也餾好了饅頭。他起來盛了一碗菜,拿起一個饅頭就去吃了,那時候過年能吃上這些就算是不錯了。熬菜裡有片、豆腐、燜子、條、白菜、胡蘿蔔丁、海帶等等,吃起來很好吃。過年了,每家還是要吃點好的的,一年下來,總要有點盼頭。前些年的時候,過年連饅頭都吃不上的況都有,生產隊給分不到一百斤的麥子,逢年過節連招待客人都不夠,更別提自己吃白麵了,想都不要想。前七、八年,記得有一次生產隊吃思甜飯,炸油條給大家吃,那時候酆佩軒才十一、二歲,因為很久沒有吃過油條,他以為共產主義社會來了,吃得幾天都吃不下飯,太飽了,差點撐出病來。十幾年來,最主要的食就是紅薯,每家每戶幾乎都是以吃紅薯產品為主,有紅薯幹、紅薯條、紅薯葉、紅薯面,甚至紅薯渣。當然,沒有糧食的時候,有這些吃已經不錯了,不至於捱。
酆佩軒吃的很香,他想,過年當然好,可是家裡的條件差,還有欠債,生活上還是要省吃儉用的。以後上學中午的乾糧還是帶玉米麵窩頭吧,省下麥子可以多賣點錢。他想,如果考不上大學,在家裡種地,讓韓文秀一起來吃這些玉米麵窩頭和紅薯,能行嗎?吃幾天可以,長期吃這些,恐怕不了。即使得了,自己吃苦慣了,可是讓跟著這樣吃苦,於心何忍?得深,自己也,所以不能讓跟著吃苦。他想,如果自己考不上大學,自己也沒臉見家人,就堅決跟分手,不再猶豫。不能耽誤,不能讓吃苦罪。但是,能不能做到,他心裡沒數,自己是沒問題,可是如果文秀堅決不分手怎麼辦?分手,讓傷心;不分手,讓苦。還真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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