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文秀看了張珍的信，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倆都是賈莊高中談的典型生，但是結局卻相反。文秀不由得慶幸自己，慶幸自己的眼：看上了佩軒，知道佩軒絕不是那種始終棄的人。想如果看上的是劉國增那樣的人，結局會和張珍一樣嗎？想會的，因為也考不上大學，難以改變人生的軌跡。
其實與劉國增高一時候就是同班，劉國增是他們班的育副班長，也算是個名頭響噹噹的人，當然他的名頭比殷華辰和酆佩軒差多了。殷華辰的學習績一枝獨秀，並且高中一年就學完了高中的全部課程，並參加了高考，是當時最耀眼的人。而佩軒是因為讀書多、能幹農活、講義氣聞名於男生之中，當然他績也不錯。劉國增育比較好，全校長跑第一；家裡條件不錯，他爸爸在外工作。當時佩軒是個有意低自己名頭的男生，因為家裡條件很差，他不願意顯山水。而劉國增和佩軒是初中的同學，關係還算不錯，當然，佩軒似乎和大多數男生關係都不錯，也許因為他講義氣吧。
文秀想到，張珍也是和自己一樣，投了全部的，可是卻被人無拋棄，結局令人唏噓。想如果是張珍，或者說張珍的命運落在頭上，會怎麼樣？肯定痛不生，但是，那又怎麼樣呢？除了你的親人，沒人理會你。想到這兒，打了個寒，彷彿就像張珍被拋棄了一樣。突然惶恐起來，又找出來佩軒的信看了一遍，雖然說的都是小事，字裡行間充滿了對的。這才定下神來。
但是，自己也覺到，工作一忙起來，就把佩軒擱一邊了，他倆剛剛分別的一個多月裡，天天想佩軒，眼前一直浮現著他的影子，可是現在很這樣了。現在腦子裡裝的都是工作中接的人和事，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床上才會想佩軒，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想，我現在與佩軒疏遠了嗎？不這麼認為，覺得，的心與佩軒是在一起的，這樣的況永遠不會改變。同時，也覺得，佩軒也一樣，無論是到了哪裡，看到什麼樣的花紅柳綠的世界，他都不會變心的，他是個太重的人。
文秀一個人坐在打字室靜靜地想，上午打字的活兒不多，都讓小宋搶走了，小宋知道昨晚累著了，今天讓多休息一會兒。有意給佩軒和張珍寫回信，可是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想幹。
上午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唐秘書敲了兩下門就進來了，順手把門給帶上了，這樣等於鎖上了門，文秀也沒有注意到，還恍恍惚惚的在想心事。唐秘書關心地說：“小韓，快中午了，你了吧？你吃什麼？我去給你打。”
文秀搖搖頭，說：“還早呢，不用，我自己去打。謝謝你。”
唐秘書看到攤在桌子上的信，拿起來看，文秀立即搶了過來，說：“這是私人信件，不能看。”
唐秘書不以為然地說：“還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嗎？”
文秀不客氣地說：“那是當然，我的私人信件誰都不讓看。”
唐秘書眼睛盯著文秀，說：“小韓，你越來越漂亮了，我看咱公司你最漂亮。”
文秀急忙說：“不要胡說。我就是個農村的娃，跟人家城裡的姑娘比差遠了。”
唐秘書端詳著說：“你不僅五端正，臉龐生，材也特好。”
他眼睛眯眯地盯著的臉龐和脯，讓愧難當。
沒好氣地說：“有你這麼盯著人看的嗎？你不會尊重人嗎？”
唐秘書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你太漂亮了，我被你迷住了，一時走神楞住了。你別介意啊。”
唐秘書倒說的是真話，他確實被文秀迷住了，看臉龐，看材，就有一種衝，所以他一有空就想往文秀這裡來。他不太看得出來，文秀對他並不興趣，他只是覺得，他的條件相當不錯，應該求之不得的。之所以對他有點不太熱乎，可能是出於矜持吧。不管矜持不矜持，早晚都會跟我的。
人的病在於喜歡男人誇漂亮，文秀也不例外，聽到唐秘書說太漂亮了被迷住了，心裡一陣高興，臉也不自覺出了笑容。上不願地說：“就會說好聽的。”
裡無意地說著，當自己聽到自己說的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佩軒說的一句話：越是上會說的人，越要注意防著點，因為如果他實實在在，就沒必要說這麼多好聽話。所以越是聽到好聽話，越要警惕。文秀想，佩軒這話也未免有點草木皆兵了，不就幾句好聽話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想著，也就覺得唐秘書沒有小宋說的那麼不堪了。暗自打量一下他，確實一表人才，雖然比不上那個穿軍裝的夏海超，但是因為戴了眼鏡，顯得更有文化氣息。想，如果沒有和佩軒談的話，現在找男朋友，一定找個帥氣的小夥子，也奢侈地虛榮虛榮嘛。這樣想著，自然看著帥氣的唐秘書就順眼了許多，但是想到他把檔案整理的七八糟還是想笑，不過又想，男人做這些事恐怕都做的不好，不就是沒做過嗎？也可以慢慢學嘛，這些小事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中午下班了，該吃午飯了，唐秘書拉著文秀一起去食堂，文秀沒想就和他一塊去了，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在一起吃，唐秘書說一些討好的話，聽了雖然沒在意，但是也覺得有點用。吃完飯，回宿舍，他要送，拒絕了。一路上仍然在興狀態。到了宿舍，了外，簡單洗洗，就鑽進被窩睡了。
馬蹄表的鈴聲把從夢中喚醒，說了聲：“討厭。”在做著一個夢，夢中被一個小夥子抱著，陶醉在他的懷抱之中，這個小夥子一開始是佩軒，後來漸漸模糊，似乎是夏海超，又似乎是唐秘書，又似乎是哪個電影明星，覺在他的懷抱。正在這時，馬蹄表的鬧鐘鈴聲打斷了的夢，所以有點惱火醒過來了，還在恢復夢中的景。想著，夢中的小夥子肯定是佩軒，不會是別人。可是後來又不像是佩軒，好像是英俊高大的一個小夥子。暗自想，如果是英俊高大的小夥子，那肯定就不是佩軒了。可是，如果他不是佩軒，自己有這種想法，豈不是罪過嗎？我只能是佩軒的人，怎麼可能是其他男人的人呢？嚇得心驚跳。
起床，漱口洗臉，然後去上班。先去了管理室，看有什麼領單，把品準備好，然後通知人來領。辦了這些事，又去了二公司打字室，自己坐在那裡發愣，還沉浸在剛才的夢中不能自拔。腦子裡像是有兩個人在爭吵：一個說，我就做了個夢，夢到了一個高大英俊的小夥子，有什麼？另一個說，你的夢實際上就是你的想法，你想誰當然都可以，但是你不可破了你只佩軒的誓言。一個說，我破什麼誓言了？我一直著佩軒，永遠也不會改變；另一個說，你還好意思說你只佩軒？你陶醉在別人的懷抱裡，你不覺得愧嗎？一個說，我只是在夢裡，模糊不清，不敢肯定一定是佩軒，也可能是別人，這只是夢裡，而實際上我連想都沒想過，更不要說實際發生了。另一個說，你的夢反映的是你的想法，只不過這是潛在的，但是以後可能會為你的真實想法，如果為了你的真實想法，你不覺得你這是心猿意馬嗎？一個說，我就是有了這個想法，又怎麼了？我連想想也不行嗎？思想無罪嘛。另一個說，你想想當然無罪，但是你這麼想你覺得合適嗎？這是忠於的表現嗎？一個說，思想無罪嘛，我沒有不忠於，即使與其他男人有正常的往，只要沒有上的接，就不是背叛佩軒，不是背叛；另一個說，呵呵，你這樣想的話，離背叛也只有半步的距離了，你任憑這樣的念頭發展下去，到了一定時候，你雖然可以控制自己，但是你控制得了別人嗎？你一旦破防最後的防線，你不後悔來不及，你的一切也許就煙消雲散了。一個說，沒那麼嚴重吧？另一個說，你現在不覺得，最後的破防其實是你現在一步步主走過去的，你覺得是被，那是為自己找藉口。你這樣下去最終會失去你的人，你也了水楊花的人。一個說：我會控制事態發展的，我有理智，我不會讓失去我的人的。另一個說，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走著瞧吧。
心如麻，不知道哪個說的對。一會覺得這個對，一會覺得那個對，迷迷糊糊，不知何去何從。在這種猶豫彷徨中，唐秘書又來到邊，他看神狀態恍恍惚惚，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坐在邊陪著。只想靜靜地待著，他一來，打斷了的思緒，使慢慢從迷中醒來。
唐秘書關切地問：“你怎麼了？好像迷迷糊糊的。”
不經意地說：“沒睡醒，有點意怔。”
他一直看著，把看得不好意思，只好說：“唐秘書，你去忙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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