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文秀抱起從二嫂那裡挑來的軍裝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共七套。先把自己的兩套拿出來，又試穿一下，就是覺得子稍一點，其它都很合。準備去買點軍綠紉機線，自己改一改子。覺得自己穿男式上也好看，只是不能顯示纖細的腰。想，二嫂實在太好了，對婆家這麼關心。其實，知道，對婆家也很關心，關心程度也不亞於二嫂，因為的婆家條件比二嫂的婆家條件差許多，覺得需要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心。想著明天就大年二十九了，再去婆家看看，有什麼活沒有，幫著幹一幹。自己家裡的活都乾的差不多了，雖然不能讓二嫂幹活，媽和大嫂也都是幹家務的能手，要的活已經做好了，剩下的也不愁幹。
文秀一有時間就去跟二嫂聊天，一邊打，一邊說話，二嫂也特別喜歡，姑嫂兩個特別說得來。大嫂空閒了，也過來一起聊天。
年二十九這天，文秀一早起來，先掃院子，又幫媽做飯，幹完這些活後，又回到自己屋裡去打。打算在放假這一段時間把爸媽的打好，所以一有空就拿起打的活計，爸爸的背心部分已經打好了，只剩打兩隻袖子了。
跟媽商量好，吃過早飯就春聯，春聯是爸爸在學校早就寫好的，媽打好了漿糊，做好了準備工作。文秀用鏟子把舊春聯剷掉，就開始新春聯。二嫂看見了，說：“秀秀，你也不說一聲，我和你一塊春聯。”文秀打趣說：“二嫂，你現在是保護件，承擔著給咱老韓家傳宗接代的重大責任，千萬不能累著你。”二嫂憤憤地說：“我沒那麼氣啊，什麼活都可以幹。”說著，就過來跟文秀一塊春聯。
家裡的門上都好了春聯以後，們就給院子大門春聯，門神、對聯都好了，要上面的橫批了，位置高夠不著，文秀就去搬個高凳子來，正要站上去，大虎正好路過，說：“二嬸和秀姑春聯呢？我來吧。”他說著就站到了凳子上，把舊橫批撕掉，小紅遞給他鏟子鏟乾淨，文秀遞給他漿糊刷上去，文秀又遞上去橫批，他上去，用手平。門口的樹上和電線杆上也了豎批“春滿院”、“出門見喜”，這樣所有的春聯都大功告了。大虎要走，文秀笑著說：“大虎，正好你有事要找你，你去吧。”接著朝堂屋喊了一聲：“媽，大虎來了。”
文秀讓大虎去找媽，當然是要給大虎一套軍裝的事，媽說了，見著大虎讓他來，所以文秀就讓大虎到家裡來。大虎見了文秀的媽媽說：“，你有事找我？”文秀的媽媽說：“是，跟我來吧。”進到房間裡，把昨天準備好的軍裝拿出來給大虎，說：“這是你二叔多出來的軍裝，你天天來幫忙，給你一套。”大虎高興地說：“這麼好的軍裝，想都不敢想，買也買不到，謝謝！家裡有事我應該來的，咱們自己家的事，我不來誰來？”文秀的媽媽說：“我給你找個包，裝進去，別讓別人看見。你也不要說是你二叔給的，不然會有人不滿意。”大虎心領神會地說：“我知道，。”然後拿著裝著軍裝的包就回家，在院子裡見著小紅和文秀，說：“謝謝二嬸！”小紅笑著說：“不用謝，自己家裡還這麼客氣？”大虎說：“不是客氣，是應該的。我娶親的時候有裳穿了，能不謝二嬸嗎？”大家都笑起來。大虎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大虎的爺爺與文秀的爸爸是叔伯兄弟，比親兄弟遠一點點，如果文秀的親叔叔們家裡知道了送給大虎軍裝而沒有送給他們，是會不滿意的，所以文秀的媽媽叮囑大虎不要說是文亮給的，否則會引起文秀的親叔叔們家裡的不滿。大虎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他想好了，就說是一個當軍的表舅送的軍裝，還是四個兜的。大虎也已經定親了，明年就要娶親，這時候娶親穿綠軍裝是很時髦的，所以大虎看到送給他軍裝非常高興。
文秀好春聯後，就用一個大包裝上那些軍裝，騎車去了賈莊。心裡很激二嫂，因為這些軍裝給了婆家一個很大的人。
到了婆家，跟婆婆說一聲：“媽，我來了。”媽已經聽慣了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來了。媽關心地說：“文秀走累了吧？先歇一會兒。”文秀爽快地說：“不累。媽，有什麼活？我來幹。”媽隨口說：“沒啥活了，就等過年了。”文秀看春聯還沒，說：“媽，門神還沒呢，我來吧。”媽趕快說：“不用，小大說要。”文秀看了看，好像大、小都沒有在家，就說：“媽，大、小都沒在家啊，我來門神吧。”說著，就去搲了一點面，準備打漿糊，這時候小從外面回來了，看見了文秀，說：“大嫂來了？俺哥去集上了，一會兒就回來。”文秀隨意說：“我不找他，我看咱家門神還沒，準備打漿糊一下。”媽攔住說：“文秀你別管了，大說了，他跟小門神。”小也說：“大嫂你不用管，一會兒我和俺哥門神。”文秀不經意地說：“好，我先把漿糊打好。”
用一個大勺，放白麵進去，加水，攪勻了，放爐子上加熱。一邊加熱，一邊攪，一會兒就把漿糊打好了。正好大也回來了，看文秀把漿糊打好了，用讚許的目看著，正好與的目上，就笑了，文秀逗他說：“你笑什麼？”佩軒隨口說：“我心裡高興就笑了。”文秀接著說：“你高興什麼？”佩軒直白地說：“我高興我有個好老婆。”文秀得避開了佩軒的目，說：“給你漿糊，快去門神吧，再不就讓人笑話了。好門神還有讓你高興的事呢。”
佩軒追問道：“還有啥好事？”文秀故意賣關子，說：“幹完活就知道了。”佩軒打趣說：“好，就聽俺家裡的。”
大、小、文秀三個人一塊門神，裡裡外外六個門，一會兒就好了。
佩軒記著文秀的話，好門神之後，他直率地問：“文秀，有啥好事？說吧。”文秀隨意地說：“沒啥好事，哄你呢，要不然你不好好門神。”佩軒笑了，說：“還用你哄？那活就是我的活，我不幹也得幹。你不幹可以，我不幹不中。”佩軒知道文秀是故意逗他，說的有好事肯定是真的，但是他並不著急，文秀會忍不住說的。他故意說：“時候不早了，大雨說讓我中午去玩呢，我該去了。”於是他作出要走的樣子。文秀厲聲說：“不許去！你天天去喝酒，把都喝壞了。今天不能去了！”佩軒裝作很委屈的樣子說：“好厲害啊！不讓去就不去吧，沒啥，嘿嘿。”文秀笑了，說：“這還差不多。”
文秀到佩軒房間裡拿出來帶來的包到堂屋，喊道：“大、小，你們倆過來！”他倆都過去，文秀從包裡拿出來軍裝，先給小，說：“小，你試試穿一下。”小看到軍裝很興，怯怯地問：“大嫂，哪來的軍裝啊？”大嫂隨意地說：“你試穿一下，看合適不合適。”小下外，穿上軍裝上，文秀幫他整理整理，前後左右看看，說：“合適的，不錯。”
文秀又拿出來一件軍裝上給佩軒，說：“你也試試穿一下。”佩軒也了外，穿上文秀遞過來的軍裝上，文秀也幫他整理整理，前後左右看看，說：“也合適。”然後又拿出來一條軍裝子給小，說：“小，你去試試這條子，我看看能不能穿。”小疑地問：“大嫂，這是哪來的軍裝？”文秀坦率地說：“給你穿的，拿走吧。”小不相信的樣子，說：“大嫂，真的？”文秀肯定地說：“當然真的，拿去吧，子如果不太合，我給你改一改。”小大喜過，拿著服去跟媽說了。
佩軒哈哈一笑，說：“我就知道肯定有好事，果然不假，謝謝老婆！”文秀裝作不滿地說：“滾你的吧，還跟我調皮。再跟我調皮，就都給小，不給你了。”佩軒得意地大笑起來。文秀手打了佩軒一下，說：“再笑還打你。”
佩軒認真地問：“哪來這麼多軍裝？都是二哥的？”文秀搖頭說：“不是，是二嫂和嫂子各自整理了家裡的軍裝，二嫂拿過來兩大兜，給分了分，給你兩套，給小、姐、姐夫各一套。”
佩軒吃驚地說：“這麼多？你自己留點穿啊，我在學校裡看到有生穿式男式軍裝的都有，看上去清純的。你家那邊多留一點啊，你拿到婆家這麼多，會讓人覺得你佔的太多了，也太顧婆家了，不合適吧？”文秀不在乎地說：“你想想，會了我的嗎？肯定有我的，我挑了男兩款上，兩條式子，足夠我穿了。”
文秀接著說：“你說的況我知道，我也是小心翼翼的，但是服太多了，我是先讓著其他人的。大哥大嫂都各分了兩套，還讓大嫂給他孃家弟弟、弟媳婦各給了一套。媽建議給大虎一套，他沒給家裡辦事。我一開始不好意思給婆家人要，二嫂說：‘秀秀，這件大一點的裝給你大姑姐合適，個子高，能穿起來。’這樣我就給小、姐和姐夫各要了一套。這樣還剩兩套，準備給爸爸，讓他看著辦，想自己穿也可以，送人也可以。就這麼回事。”
佩軒認真地說：“其實我要一套也就不了，要兩套有點多了。”
文秀隨便地說：“佩軒，你本來服就不多，就當一般服穿吧，也不丟人，還好看的，男式的都是四個兜的軍裝。你又多了兩套服穿，還不醜氣，不是好的嗎？我很高興。”
兩個人說著話，去了佩軒的房間，一關門，他倆就擁吻在一起。
佩軒懇切地說：“文秀，謝謝你，你啥事都想著我，一心顧著婆家。”文秀認真地說：“我也是這家人，不應該嗎？你說過，咱倆是一的，我不想著你想著誰？我就想當你的娘們，你啥時候把人家給辦你的娘們？”佩軒吻著說：“我現在就把你辦了，嘿嘿。”文秀不滿地說：“又騙人家了，你說了多次了？人家現在還是個大姑娘呢。我聽張珍說，跟劉國增談沒多久，劉國增就把給辦了；咱倆都談上兩年了，你就沒過人家一次。是不是嫌人家不夠漂亮啊？北京的漂亮姑娘讓你看花眼了吧？”佩軒苦笑著說：“人家北京的姑娘會看上我？我就一個拉板車的農民，土得掉渣，賈莊的姑娘還看不上呢，還北京的姑娘呢，哼，我做夢也沒想過。”
文秀不以為然地說：“你得了吧，人家李玉英就對你有意思；我覺得白小潔對你也有意思。你現在是P大的大學生，不是拉板車的農民。你不許跟我貧。”佩軒不安地說：“你可不要胡說啊，人家李玉英那是開玩笑，你還真當真了？白小潔是大城市的生，我連看都不敢看，你還吃醋？”文秀悻悻地說：“你不敢看白小潔？你不敢看並不妨礙看上你啊，人家如果對你沒那個意思，會去北京找你？”佩軒辯解說：“到北京是想去P大看看，主要不是為了看我，明白嗎？正好我在P大，同學來了，我不能不接待吧？再說也知道咱倆定親的事，人家沒有那個意思，別平白無故吃醋了。”
文秀手打了佩軒一下，說：“我想吃醋就吃醋，你管不了。”說著，兩個人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