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
們姑嫂三個正在慨這幾年的明顯變化的時候,媽敲門進來了,說:“你們仨難得有這空閒的時間,好好說話吧。”大嫂和文秀趕快站起來給媽讓椅子坐,文秀趁機去拿了打的活計,回來坐到了床上,一邊打,一邊聊天。
大嫂知道媽找過來可能有事,就說:“媽,有事沒有?有事您就說,我去幹。”媽笑著說:“大年初一,能有啥事?我過來問問小紅,吃飯有反應沒有?想吃啥就做啥,這時候是你一個人吃飯,兩個人吸收,營養要跟得上。”二嫂忙說:“我反應不大,什麼都能吃,媽不用專門為我心。”媽歉意地說:“小紅懷孕了,這是咱家的大喜事。這幾天忙,我只給文亮說了,讓他問你想吃什麼,他天天喝酒,也不知道關心你,趁現在有空,我就來問問。”二嫂激地說:“媽,我沒事,咱家這裡過年,吃的很好了,我都習慣,也沒多大反應,能吃能喝,正常人一樣。文亮也跟我說了,我說沒事。”
媽看到孫小紅是個很懂事的媳婦兒,一點也不氣,很高興的同時,又覺得愧對,來了這幾天,只是向文亮問了小紅的況,沒有親自去問小紅,也沒有專門給做點喜歡吃的飯。小紅似乎看出了婆婆的心思,不在乎地說:“媽,您放心吧!我沒有啥反應,一點事沒有,如果有反應,我會跟您說的,我不會客氣的。”
大嫂也懇切地說:“就是啊,小紅,你如果有反應的話,一定要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咱家的事,是咱家的大事。咱媽、我、秀秀都可以幫你;我們能幫你,心裡很舒坦。”
文秀接著說:“媽和大嫂也說出了我的心裡話。二嫂你需要我們做啥你就說。”二嫂笑著說:“我現在只需要咱們好好聊天,其他暫時不需要。”說得大家都笑了。
媽接著問文秀:“秀秀,你昨天去賈莊,你公公婆婆怎麼樣?”文秀正經說:“他們不錯,家裡況呢也還可以,公公還是在生產隊養牛,掙工分很多,我聽說,他養的母牛生了兩隻小牛犢,一隻就獎勵八十個勞日,他一個人就掙了七百多勞日,頂倆人了。”
媽話說:“秀秀,你也是有福氣,嫁了個好人家。你公公這麼勤快,又懂技,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辛苦,掙這麼多工分,都是為了你們小一輩啊。你也要對他們好啊。”文秀紅著臉說:“是,媽,我知道。我也沒有對他們不好。我辦年貨的時候,都是辦雙份,雖然佩軒不讓我給他家買年貨,可是他也管不了我,我還是買了。”媽讚許地說:“秀秀,你做的對。不過呢,跟佩軒要好話好說,不能耍脾氣,你好好跟他說,他會明白的,他不是糊塗人。”說的文秀“嘿嘿”笑了。大嫂不以為然地說:“秀秀你又厲害了吧?”文秀不服氣地說:“這次沒有,他不讓我給他家置辦年貨,我耐心給他說:‘佩軒,咱倆一起來辦年貨,你說,我給我家置辦,不給你家置辦,你說我能心安嗎?我心裡啥滋味?’他就不吭聲了。媽,你說,我做的對不對?”
媽笑了,說:“哈哈,秀秀真的長大了,知道以理服人了。”大嫂風趣地說:“媽,秀秀厲害著呢,把副總理、部長、省委書記、省長都服務得甘心替賣酒買酒,上班半年就當上了安地區勞模範,還會辦不好婆家那點事?”大家都笑起來。
媽說:“也不一定啊,有些人在外面風風,可是家裡的事就辦不好,這樣的人大有人在。秀秀婆家的人都很好,通達理,所以才好辦,如果遇到糊塗的公公婆婆,也是麻煩事。”大家聽了媽的話,都表示贊同。
媽繼續說:“嫁人不能看人家家裡條件好不好,為啥呢?條件不是一不變的,條件好的會變差,條件差的也會變好,主要是要看人,只要人品要好,肯負責任,肯正幹,他條件即使不好,也會慢慢好起來。再好的條件,如果人不正幹,也會慢慢變差的。舊社會的大戶人家,出一個吸大煙、賭錢的敗家子,用不了多久就敗落了。古代那些讀書人,許多都是窮人,可是一中了秀才就不愁沒飯吃了,因為人家會請秀才當教書先生的;中了舉人,就能做了;中了進士,基本上就是員了。這些都是你爸說的。好好讀書的人,前途就會更好。”
媽接著說“就像秀秀,人家說你自己找了個件是個小混混,我聽說了嚇出了一冷汗,你爸回來,跟他一說,他也氣得不得了。後來讓你大嫂打聽,知道他跟小混混是朋友,想著也好不到哪裡去。我也悄悄讓人打聽了,可是賈莊的人都說酆佩軒不是個小混混,還說他喜歡唸書,很顧家;但是家裡窮,人也長的貌不出眾,矮矮瘦瘦。我和你爸就有點犯思量了,再打聽到賈莊高中,人家都說酆佩軒學習第一,肯定會考上大學,我們雖然不是很相信他一定能考上大學,但是知道他不是個小混混了,人品也很好,家裡爹孃確實是老實人,口碑都很好。這樣我和你爸才同意了你和酆佩軒定親的。如果他真是個小混混,我和你爸永遠不會同意。不過呢,秀秀自己知道酆佩軒是個啥樣的人卻不說,一開始也不承認有這回事,如果你說了也不會費那麼多周折。”
文秀悻悻地說:“我害怕得很,哪敢承認?他那長相,他那條件,我想著家裡知道了絕不會同意的。我說了,還真怕打斷我的呢。”
媽沒好氣地說:“你個秀秀,從來就沒有捱過打,你爸說打斷你的誰都知道那是嚇唬你的,不可能打你,你就故意耍賴。”
大嫂認真地說:“文明去找酆佩軒的時候,第一印象就是這個男孩太土了,一布。他就想,不可能吧?我妹妹生慣養,怎麼可能看上他呢?可是跟他一談話,就覺得他是個有知識、有文化、有見識的男生,而且是個剛強人,。他回來跟我一說,我也有點犯思量了,覺不像一個地無賴,哈哈。再一打聽,還是績第一。這樣文明的想法也慢慢變了。”說到酆佩軒不像地無賴的時候,大家笑個不停。
大嫂接著說:“這事看來,還是秀秀最有眼,酆佩軒那麼土,居然能看上他,這是秀秀了不起的地方。家裡不同意,秀秀也絕不退讓,堅決要跟酆佩軒;家裡最終還是別不過,給定了親。”
媽慨地說:“要說秀秀是不錯的,家裡也沒錯。孩子自己選婆家,家裡不應該把把關嗎?只不過說酆佩軒好的話一開始不容易聽進去,而說他不好的話容易聽進去,這也是人之常,誰都會為自己的孩子心的。不過呢,好在同意了,還給他們定了親,仔細想想,你爸決定的太對了。如果家裡始終沒同意,秀秀會不會跟酆佩軒散了呢?如果秀秀跟酆佩軒散了,咱們一家人肯定後悔死了,也丟人死了,是不是?即使秀秀暗地裡沒有跟酆佩軒散,等到酆佩軒考上大學了,家裡可是沒臉見人家酆佩軒呀。想想這事,好在都沒走錯。哈哈。”
二嫂話說:“這件事辦的這麼好,既有爸媽的開明,也有秀秀的堅持,還有大哥大嫂不斷的瞭解況。其實,我和文亮一回到家聽說了這事,也覺得跟那個當兵的相親件沒很可惜,可是後來見到酆佩軒以後就改變了想法,佩軒、聰明、大方,除了長相普通,其他挑不出來病,覺他考大學也有竹的樣子,我就覺得,秀秀跟了他沒錯,他會對秀秀好的。秀秀的眼,真的很。”
文秀隨意說:“他也沒啥了不起的,將來也就是混碗飯吃;我跟著他當個家庭婦,在城裡也就是地過日子。”
二嫂肯定地說:“以後限制越來越,政策會越來越好。秀秀,你將來就是在城裡做個小生意也不愁生活的,只是可能比較辛苦。我覺得,憑你的能力,會過的不錯的。”
文秀不加思考地說:“但願如此吧,我不怕吃苦,也不追求大富大貴,能過日子就中了。”
大嫂認真地說:“憑秀秀的能力,幹什麼沒有幹不好的,那個狠勁沒人比得上,加上酆佩軒幫,不管幹什麼,都會幹出名堂的。”
快到中午了,媽說:“你們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們做。”大嫂忙說:“哪能讓媽做呢?小紅說想吃什麼吧,我來做。”小紅隨意地說:“我吃什麼都可以,沒有不能吃的。”最後誰也沒有點飯,還是吃傳統初一的飯食——熬菜,大嫂要去做,媽站起來說:“你們說話吧,好不容易你們有個在一起說話的機會,我去做飯。”
文秀的爸爸上午也出去給幾個叔叔輩的拜年了,結果一出去就在人家家裡坐下來了,喝酒聊天,平時他因為工作忙,也很去拜訪長輩,這時候去了都到很親切,所以就留下他喝幾杯。大哥文明拜年回來後在屋裡看書,小龍醒來後陪著他玩。文亮拜年後去喝酒了,沒回來。這樣媽就沒敢做太多。
媽看到小紅喜歡吃文秀從婆家帶來的紅薯丸子,就熱了一下不丸子,把盛有紅薯丸子的盤子拿到小紅面前給吃,而給大嫂和文秀吃的是其它丸子,文秀看出來了,就“嘿嘿”笑了。二嫂問笑什麼,說沒什麼,當然不會說實話。文秀心想,二嫂如果喜歡吃紅薯丸子,去婆家的時候再給捎過來幾個,讓吃個夠。以後也跟婆婆學一學炸紅薯丸子,想吃了就炸來吃。
媽看到文秀飛快地打,就說:“秀秀,你這是給誰打呀?今天是過年,除了做飯,不允許幹其他活,你還是歇一歇吧。”文秀不在意地說:“我也沒事,順便打幾針。這是爸爸的,快打好了。”媽不以為然地說:“你爸有穿,你不用急著給他打。”文秀隨便說:“我給你和爸都要再打一件。”媽不以為然地說:“你打兩件沒必要,浪費,一件就夠了。”文秀笑著說:“媽,你別管了,打好了你穿就是了。趁我現在有時間,多給家裡乾點活;以後沒時間了,想給家裡幹活也幹不了。”大嫂勸媽說:“媽,秀秀太勤快,要幹什麼,誰也管不了,你就讓打吧。”媽也只好說:“哈哈,隨吧,想咋樣就咋樣。”媽說完又去廚屋了。
過了一會兒,飯就做好了,媽過來喊大家吃飯。大嫂和文秀站起來,二嫂也穿上外,從床上下來,都到堂屋去吃飯。
吃完中午飯,都各自去休息了。文秀也瞌睡了,因為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早晨又起得早,了外就鑽進被窩了。躺在床上,想著從昨天晚上到這會的事,想了一遍。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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