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界（九十五）
九十五
吃完早飯後，佩軒為了不引人注意，讓文秀先走，他在稍遠的地方跟著，文秀用鑰匙開啟房間後，他看走廊裡沒人，就進了房間，然後關上門。文秀看他謹慎的樣子，笑著說：“佩軒，你也太謹慎了。”佩軒隨意說：“沒事，小心不為過嘛。” 文秀接著說：“這時候坐公車的人正多呢，你等一會再走吧。”佩軒解釋說：“好的，本來今天上午有課，臨時取消了，所以不用著急，我可以在這看會兒書。”文秀高興地說：“太好了！你乾脆在這看書吧，我不打擾你。你吃過中午飯再走吧，不耽誤你下午上課。”佩軒點點頭說：“好吧。”
佩軒手提袋裡裝的有書和活頁筆記，他拿出來，書和筆記對照著看，除了看近來所學的容之外，又從頭認真複習，一點點摳老師所講的容，看完書和筆記之後，再去思考老師所講容之間的相互關聯和邏輯關係，這樣大致就明白了所學的容的脈絡。他兩本書換著看，這樣可以換一換腦子。在這裡看書沒有干擾，所以效率很高，他一心在書裡，一邊看一邊思考，不時用鉛筆在書上劃或者寫，因為書是自己的，可以做任何的記號。
文秀看佩軒一心撲到書裡，也到欣，知道佩軒喜歡讀書，喜歡學習，看他這麼用功，知道他將來會是一個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所以為他到驕傲。雖然不懂佩軒所學的功課，但是喜歡看佩軒讀書。想著將來家了，去做飯、幹家務活，他去看書學習，那是很幸福的家庭生活畫面，多麼好啊！想到這裡，就悄悄地笑了，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想著，和他在一起過二人世界，回到家就做飯幹家務活，他看書，兩個人親親、卿卿我我；有孩子以後，要帶孩子，可能會忙一些，不過跟孩子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誰看著自己的孩子會不快樂呢？做飯的時候他就會看孩子，帶孩子玩，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等到逢年過節的時候，一家人要回婆家去的，自己是大兒媳，要承擔更大的責任。過年的時候，做年夜飯肯定是自己的責任，一家人都會幫忙的。將來過年回家，跟公公婆婆、小以及大姑姐他們一大家人在一起，熱熱鬧鬧，也是特別高興的事。用不了幾年，就會是這樣的場面。憧憬著未來家庭的幸福生活，期盼佩軒趕快大學畢業參加工作，那樣他倆就可以結婚了，兩個人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生活在一起。一想起這些，就心花怒放，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文秀從想著自己的心事回到現實中來，看著佩軒在用功，想著儘量不打擾他，於是就開啟門悄悄走了出去，到附近轉一轉，想著來北京一趟，總要捎回去點東西吧？看看有什麼值得買的買一些，上次去王府井百貨大樓的時候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因為剛來嘛，覺還早著呢，後面有的是時間，所以也沒有在意買東西的事。想著如果事辦好以後隨時可能回去，所以應該提前把要買的東西買好，不至於到該走的時候手忙腳急著買東西。這樣想著，就去了附近的商場，看有什麼可買的品。文秀從商場的一樓逛到二樓，看到一個櫃檯在賣一種短袖上，做“港衫”，走過去，營業員馬上拉住，說這服很時髦，而且很便宜，掛牌八元，實際六元就可以拿到，有灰、大紅、綠、藍、黑、米黃等六種，這種服只是電視里港澳的人才穿，大陸很有人穿，還沒有興起來，這就是後來做恤衫的短上。拿起來比劃了一下，覺還不錯，的確時髦的，這讓有點猶豫，因為不願意要很時髦的服，太顯眼了。營業員建議要一件紅的，說：“你這麼漂亮，大紅更顯得你漂亮，應該要大紅。”又比劃了綠，顯得莊重、清新，也相當好。營業員建議要兩件換著穿，說這太奢侈了。營業員笑著說：“這麼便宜的服，怎麼能奢侈呢？”文秀突然想起來子君，倆材、個頭差不多，乾脆紅、綠都要了，回去讓挑一件，剩下的一件自己穿。也想到大嫂，乾脆給大嫂也要一件吧，那件米黃的大嫂穿了肯定好看！當然也要給佩軒買一件，就給他要一件藍的吧，他喜歡藍。男式的與式的略有差別，據佩軒的個頭要了一件，並且對營業員說：“這件藍男式的是給別人買的，如果他穿著不合適，我要來換一下，如果你們不允許換，我就不要了。”營業員笑著說：“當然可以換，如果不合你就拿過來，想怎麼換就怎麼換，你放心吧。”這樣一下子要了四件，就對營業員說：“大姐，我一下要了四件，你得給我便宜點啊。”營業員把拉到一邊低聲說：“姑娘，這樣吧，這四件一共你給二十塊吧，因為你要的多，不然是不會賣這個價格的。”文秀點點頭說：“謝謝大姐！”營業員悄悄開了票，文秀去收銀臺錢，營業員把服疊好裝好給文秀，文秀接過說聲“謝謝”就走了。又去別的地方買一些其它的品，差不多都買齊了，一看手錶，已經過了十一點了，趕快回招待所去。
佩軒一口氣複習功課到十點多，看書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他放下書，掃視房間一圈，沒看到文秀；他去了一趟衛生間，也沒看到文秀。他這才知道文秀出去了。他閉目養神一會兒，就繼續複習功課。一個上午，在這樣安靜的地方，他做了許多功課，因為全神貫注，效率特別高，快到十一點半了，他放下書，不再看了。文秀還沒回來，他就一邊等，一邊想這幾天他倆融的景，他把收拾得服服帖帖，心滿意足，他不由得想：我咋那麼大勁呢？簡直就是個猛，呵呵，將來結了婚，會不住的。
正在這時候，文秀開門進來了。佩軒正在擔心，見回來了，很高興，說：“文秀，你去哪兒了？”文秀隨意地說：“我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順便買點東西。對了，我給你買了一件港衫，你試試，不合適可以去換。”說著，拿出來那件藍的港衫，讓佩軒穿上，仔細看了看，說：“正好。你去照鏡子看看。”佩軒無可奈何地說：“不讓你給我買東西，你就是不聽話。這件服多錢？”文秀搶白說：“我是你老婆，穿吃飯是我的事，我不管誰管？這港衫才五塊錢一件，還很時髦，太值了。”佩軒點點頭說：“這服五塊錢是不貴，不會吧？哪會這麼便宜啊？”文秀一本正經地說：“真的，我一下要了四件，人家掛牌價是八塊，實際賣六塊，我要了四件，人家怕我不要，就一共才收二十塊，我沒法拒絕，太合算了。”佩軒肯定地說：“是夠便宜的。不過你一下子要那麼多都給誰呀？”文秀解釋說：“你聽我慢慢說，你一件，我一件，這就兩件了吧？我想著以前在家裡，買服做服的時候，大嫂和我都是一樣的；而且兩件新服，大嫂總是讓我穿新服，我穿幾次以後再穿；我現在出來工作了，大嫂在家勤勤懇懇照顧著家，我買服的時候也不能忘了，所以也給買了一件，就是這件米黃的。還有就是，曾叔叔家子君，待我就像親姐妹一樣，我工作了，還上學呢，我給送一件也是應該的。這兩件大紅的和綠的，任挑一件，剩下一件是我的。你說我這樣安排對不對？”佩軒誇讚說：“唉，文秀，你做的太對了！想的很周到。你辦事，我放心。”文秀笑著說：“嘻嘻，很難聽到你的表揚，這次你破天荒了，還跟大領導說話似的。”佩軒嬉皮笑臉地說：“好，以後多表揚表揚俺家裡的。”文秀悻悻地說：“你呀，只有訓斥人家的時候才說正經話，平時就沒見你正經過。”佩軒苦笑著說：“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天天都是說的正經話。”文秀話鋒一轉說：“你知道你們賈莊的人都怎麼說我嗎？過了年回來，緱莊緱叔叔家的藍琴妹妹對我說，你們賈莊的人都說我是大家的，多難聽啊，是不是？”佩軒點點頭說：“是這樣你的，你嫌不好聽嗎？你是我老婆，我小名大，你不就是大家的？俺賈莊確實是這麼說的。咋了？嫌棄俺賈莊了？嫌棄我了？你這是‘八月十五門神——晚了大半年了。’已經讓我收拾我的娘們了，你嫌棄我也來不及了，乖乖聽話吧，敢不聽話看我不捶你。”文秀不屑地說：“哼！捶我？我現在就捶你！”說著，手就打佩軒，佩軒上前摟著，兩人就擁吻在一起。
兩人忘地吻著，呼吸慢慢就急促了起來，文秀攔住佩軒到了床邊，就往床上一倒，兩人都倒在了床上，文秀意綿綿地說：“佩軒，你是我的。”兩人心意相通，佩軒馬上就意會到了文秀的氣息，他也正有此意，於是兩人意迷、融，酣暢淋漓地進行了流。當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文秀撒說：“佩軒，你好累吧？我想著咱倆再一次這樣子不知道到啥時候呢，我就想讓你充分，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我知道你特別想要我，可是你的顧慮太多，不像我很單純，我心裡想什麼馬上就表現出來了。”佩軒認真地說：“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一樣，趁咱倆在一起的時候，又是安全的時候，當然要不餘力地相互奉獻，充分這寶貴的時間和機會。”
文秀躺在佩軒的懷裡，含脈脈地說：“佩軒，我你。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一點沒想到你土裡土氣，也沒想你是個窮孩子，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只要跟你在一起，咱倆什麼都會有的，因為咱倆有。我就看準了你，我知道，一旦咱倆談上，你永遠都會我的，我也會你。我知道你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你一旦上我，你會對我負責的，會對我負責一輩子的，你絕不是劉國增那樣的人，我心裡非常清楚。你對爹孃那麼孝順，這就是負責任的表現。咱賈莊的人說我是大家的，其實我很高興，我就是喜歡當你的老婆，別人想當你的老婆還當不了呢。”說著，文秀就笑了起來。佩軒拍拍的屁說：“你呀，越說越離譜了，我沒啥了不起的，除了你，沒有誰想當我的老婆。以後咱倆也就是過普通的家庭生活，能混碗飯吃而已，你也要有思想準備，不要期值太高。”文秀溫地說：“我沒有什麼期值，你就是在家種地，我都會毫不猶豫地跟你，你說我還會有什麼期值？無論如何，都會超過我的期值。”
兩人又擁吻一會兒就穿上服，洗一下，然後去吃午飯。吃過飯回到房間，佩軒和文秀擁吻在一起，文秀乾脆地說：“佩軒，這幾天你一直陪我，耽誤你很多時間，你回學校好好讀書吧，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我走以前會去找你的。”佩軒認真地說：“你在這人生地不的，我陪陪你是我的責任。我回學校是要好好讀書，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你放心吧。”文秀地說：“你最喜歡做的事是收拾人家。”佩軒笑了，說：“那當然。”
佩軒要走了，文秀抱住他，聲地說：“佩軒，我好捨不得你。”佩軒直率地說：“我也一樣。不過，工作和上學是重要的事，必須做好。”他倆又擁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