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界（九十九）
九十九
佩軒其實還是有點擔心文秀的安全問題，不過他也看到了文秀現在已經長為一個工作能手了，做什麼工作都那麼認真，往最好做，而且能夠隨機應變、善於學習。這樣，一般的事務工作對於來說都不算什麼，由於的工作態度和工作能力，哪個部門都願意要，從二公司、四公司到人事，的工作都近乎完，這是極其難得的。佩軒想到，這麼聰明的人，只要小心，安全問題也是不問題的。這次來北京也是意外之喜，兩個人都心滿意足。
文秀在佩軒的懷裡，佩軒摟著，佩軒輕輕說：“我明天下午過來，把你送上火車，然後我回學校。”文秀直率地說：“你別去送我了，你回學校來不及。”佩軒隨口說：“應該來得及，沒事的。”文秀知道擋不住他，只好讓他去送。佩軒囑咐說：“還有，你如果坐火車的時候生理期來了，要及早做好充分的準備，不能到時候手忙腳的。”文秀點點頭說：“我知道。”知道佩軒很關心，什麼事都替想到，唯恐掉什麼。認真地說：“佩軒，你提醒的很對，也很及時。我再想想，有沒有掉的事，仔細檢查一遍。”佩軒誇讚說：“你做事本來就縝，不會有什麼的。”他接著說：“我該走了，文秀。”說著，他就又吻上了。文秀抱住他說：“佩軒，我好捨不得你走。”佩軒安說：“你這次來，本就是意外之喜，咱們該做的都做了，已經很滿足了。”文秀高興地說：“不錯，那我也還是捨不得你。嘻嘻。”
說著，佩軒就起來穿服，並且說：“文秀，你不用起來了，我自己走到公站，很快就上車了，你睡覺吧。”文秀要起來去送他，他攔住了。他穿好服，去衛生間小解一下，洗了手，又過來和文秀吻別，然後開門出去，關上門，就急忙向公車站走去。
佩軒上了公車，車很快就開走了，由於車上沒幾個人，車開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園。他下車換車，坐上去P大的車，問售票員：“這是末班車嗎？”售票員隨便地說：“不是，後面還有好幾趟呢。”公車一路狂奔到P大，佩軒下車就到了宿舍，洗一洗就上床了。宿舍裡幾個同學又審他和文秀的關係，他也沒有回應，只是想睡覺。他想著文秀給他說的差點到侵害的事件，依然為擔心，但是由於離的遠，自己也無能為力，幫不上的忙。這樣想著，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他上午和下午都有課，上午下課後就去了圖書館，到吃午飯的時候才回到宿舍。下午下課後他直接回到宿舍，放下書包，就去了招待所找文秀。
文秀辦好了所有的事，在房間裡等著他。聽到了敲門聲，文秀就去開了門，佩軒進門順手就關上門，兩個人擁吻在一起。吻著吻著就有了覺，兩個人就又來了一次酣暢淋漓的對接，直到累得才罷休。安靜了好一會兒，文秀輕輕說：“咱們洗一下去吃飯吧！”於是，兩人一起去衛生間洗澡，然後穿好服去餐廳吃晚飯。
到了餐廳，文秀要了兩個菜，打開了一瓶帶來的洹水大麴，每人倒了半玻璃杯，約有二兩，兩個人一下杯就開始喝，佩軒只是泯一下，而文秀一口喝了有三分之一，文秀隨口說：“你怎麼喝那麼一點啊？跟沒喝差不多。”佩軒嘆口氣說：“我怕喝醉，一會兒還要去送你呢。”文秀不在乎地說：“你怕什麼？我還會灌你酒？我不會讓你喝醉的。”佩軒隨意說：“你不會灌醉我，我是怕自己把自己灌醉。‘酒不醉人人自醉’。”文秀撒說：“不許你文縐縐地說話。”文秀知道佩軒的酒量怎麼也在半斤之上，他雖然總是聲稱自己不能喝，但是從來也沒見他喝醉過。文秀揭發他說：“你總是說自己不能喝，可是咱倆在一起兩、三年了，我也沒見你喝醉過，大年三十你在賈莊喝了又到劉莊喝，喝了有一斤了，也沒見你喝醉，看上去你啥事沒有。今天咱倆把這一瓶喝完，我喝六兩，你喝四兩，中不中？”佩軒搖搖頭說：“不中，你要坐火車，一個孩滿酒氣，不嫌丟人？再說我也沒想喝那麼多，悠著點吧。”旁邊桌上幾個吃飯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說：“哈哈，看來你們兩位能喝的啊。一人半斤本不在話下，好酒量！”佩軒忙說：“哪裡？哪裡？不敢當！大哥過獎了！”說著，他拿起酒瓶到旁邊桌上說：“各位老兄，嚐嚐我們這酒好喝不好喝。”經過一番推讓，佩軒還是給他們每人倒了一兩左右，然後拿過來自己的酒杯說：“貿然請各位老兄喝酒，不敬意，謝謝！”於是跟每個人杯，一飲而盡，這桌子上五個人也只好都一口喝乾了。佩軒笑著說：“老兄們看來酒量都遠遠超過我，都是海量啊。”這幾個人都謙虛地說：“沒有的事，我們沒什麼酒量。”一個戴眼鏡的三十來歲男人說：“你這酒不錯，雖然沒聽說過，但是喝著不錯。請教這酒什麼價格？”佩軒鄭重地說：“我們是廠家的，這酒也就是兩塊來錢。”幾個人都說：“這酒不貴，價廉啊。”文秀見佩軒一瓶酒快倒完了，就悄悄去房間裡拿了兩瓶酒過來給佩軒。佩軒開啟一瓶，說：“聽口音老兄們既有東北的，也有南方的，不過看上去酒量都不小。”戴眼鏡的人說：“兄弟，我們是一塊來這裡開會的。請教兄弟是做什麼工作的？”佩軒直率地說：“我在北京上學，我的同學來這裡出差，是這個酒廠廠家的。”一位穿白襯的說：“乾脆你們過來，咱們兩桌合一桌吧。”另一個人說：“這個建議好。”佩軒笑著說：“恭敬不如從命，只是打擾老兄們了。”文秀把他們桌上的兩個菜端過來，椅子也挪過來，一桌七個人，佩軒都給倒上酒，說：“有幸認識各位老兄，我敬老兄們一個酒，先喝為敬！”他喝了，又倒上，然後跟大家杯，一起喝酒。這幾個人都是冶金部下屬國營企業的技骨幹，來這裡參加技革新流會，他們分別介紹了自己：何志文、李居東、吳三甲、馬清平、張俊峰，佩軒也介紹自己和文秀說：“我酆佩軒，家是河南的，面前在P大哲學系讀書，這位是我的同學韓文秀，是安華北冶金公司的職工，兼著洹水大麴酒廠的形象代言人。”大家聽了到吃驚，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夥子是P大的大學生，也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是酒廠的形象代言人。佩軒去找來服務員分別把每個人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登記下來，服務員用影印紙給每個人影印一份，大家都小心地收起來。文秀也站起來說：“我給各位大哥敬杯酒。”給每個人倒上酒，然後杯，大家都喝了。接著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喝酒，戴眼鏡的何志文說：“小韓妹妹好能喝啊。”文秀紅著臉說：“我酒量不大，只是有幸認識各位大哥，覺不敬酒不敬意，所以才斗膽敬酒，請大哥見諒。”大家喝了酒，文秀接著說：“我們這洹水大麴都是十年以上的陳年老酒，醇厚濃郁，餘味悠長。只是它名氣不大，近半年來在冶金領域有點名氣。這是因為我們華北冶金公司掛牌的時候，康副總理和冶金部李部長等領導喝了這個酒都說好，結果當場訂了三千多箱，現在許多地方喝完了，還要購買，他們聯絡不到酒廠，就聯絡了冶金部辦公廳，我就是來替酒廠聯絡這個業務的。”他們聽了，都吃了一驚，但是將信將疑，想不明白為什麼一下子就能訂三千多箱。文秀接著解釋說：“其實這個酒是李部長十來年前在林縣五七幹校的時候喝過的，他去主持我們公司掛牌儀式的時候點名要這個酒。我當時給他們領導當服務員，李部長跟我開玩笑，讓我喝三小杯，他就要十箱酒，我一連喝了六三小杯，哈哈，康副總理員大家一起喝，都算到我頭上，李部長就當場訂了三百箱。由於李部長親自買，康副總理親自幫我賣，所以來賓們紛紛訂購，結果當場訂了三千多箱，哈哈，就是這麼回事。”這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明白了事的來龍去脈，也確實覺到這酒確實是價廉的好酒。他們紛紛與文秀杯，文秀來者不拒，都喝乾了。何志文他們看文秀有點靦腆的樣子，沒想到這麼能喝酒。佩軒雖然知道文秀喝酒不過敏，但是也有點擔心喝多，於是出來打圓場，替代文秀跟大家喝酒。張俊峰說：“佩軒兄弟也是能喝的，你年齡不大，但是酒量可不小，而且待人接好。”佩軒搖搖頭說：“張大哥過獎了，我還是個一年級的學生，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大哥就是我的榜樣。”
沒多久，三瓶酒就喝完了，文秀還要去拿酒，大家都攔住說：“咱們已經喝多了，只不過這酒好，都沒有覺難，真是好酒！只是喝的夠多了，不能再喝了。”文秀只好作罷。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吳三甲開玩笑說：“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你們倆不止是同學關係吧？”佩軒風趣地說：“目前還只是同學關係，我們倆是我們公社高中的同學，好不容易來北京出差一次，我陪轉轉，沒有什麼特殊關係。”李居東笑著說：“你們倆郎才貌，都很厚道、豪爽，看上去可是很般配的一對啊。”文秀紅了臉，佩軒笑著說：“只是同學關係，這樣的玩笑可是開不得的。”大家聽了都笑了。但是他們也不準佩軒和文秀到底是什麼關係，只是覺得他倆不僅僅是同學關係，似乎有進一步的關係。
吃完了飯，何志文他們去結賬的時候，服務員說已經結過了，他們馬上猜到是文秀結的賬，因為佩軒一直和他們在一起，沒有離開過桌子，他們說：“哪能讓文秀妹妹結賬呢？一幫大男人卻讓小妹妹結賬，怎麼也說不過去。”於是就要把錢還給文秀，文秀誠懇地說：“各位大哥，我替酒廠來辦業務，他們給我的有經費，都是可以報銷的，再說也沒幾塊錢。大哥們肯讓我請客是看得起我，我到很榮幸，謝謝大哥們！”的一番話讓這幫大哥也沒法再堅持非要還給錢了。大家懇切地說：“謝謝文秀妹妹！”
佩軒和文秀與他們握手告別，回到房間，文秀把剩下的幾瓶酒放到佩軒的手提袋裡，把所有的東西地收拾好，把床疊好，帶上準備好的東西，就到吧檯辦理退房手續，楊春貴的表姐正好值班，笑著說：“小韓姑娘，謝謝你啊！你給我幫了大忙了。”文秀客氣地說：“大姐不必客氣，只是小事一樁，不值得一提，在這裡的幾天，承蒙大姐關照，謝謝大姐！”辦完了手續，他倆就坐車往火車站奔去。
到了火車站，佩軒去買了一張站臺票，這樣可以把文秀送到火車上。佩軒肩挎手提，把文秀的大小袋子和包都帶上，文秀要拿，他說不必再倒手了，這樣文秀只拿了自己的小包和佩軒的手提袋，兩個人到了候車室，因為進站還要等一會兒，他們就找地方坐下。文秀拿出來三十塊錢給佩軒，佩軒不接，懇切地說：“文秀，我手裡有錢，你給了我我也花不了。”文秀霸道地說：“你必須接住，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佩軒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就只好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