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文秀帶著小宋到了胡大姐的櫃檯,小宋給自己和丈夫各買了一條子,又買了一件短袖上,又去其它地方轉轉,文秀趁這時候替了胡大姐一會,讓去了一下衛生間,又去外面買了一份飯,胡大姐回來了,文秀才找到小宋兩人一塊回去。出了商店門,文秀直率地說:“宋姐你直接回家吧,我坐公車回去。”小宋乾脆地說:“我回家路過咱公司,你就跟我一塊走吧。”於是,小宋就騎車帶著文秀回去。路上,小宋懇切地說:“這個胡大姐好的人啊,而且的服也好,還便宜,你咋認識的?”文秀就說了買圍巾的故事,小宋聽了也吃了一驚,說:“胡大姐也是中人啊,想不到你和還有這樣的一段奇遇。”文秀邊想邊說:“是啊,我把圍巾送給了二嫂,二嫂戴著圍巾,被他們軍隊醫院的姚院長看見了,姚院長是咱們國家住法國大使館曾經的武夫人,一眼就認出來那圍巾是法國的奢侈品品牌,就悄悄跟二嫂說,這圍巾價值不菲,在咱們國家一千塊錢也買不到,讓只管戴,不要箱底捨不得戴,二嫂聽了大吃一驚,沒想到外國的奢侈品這麼貴。哈哈。”小宋認真地說:“我聽說人家那些國家工資很高,一個月最幾千塊,幾百塊一條圍巾對人家來說也不算啥,只不過咱們工資太低了,才幾十塊,當然買不起這些產品了,才把它們奢侈品,其實這些在人家那裡就一般的產品。文秀沒想到小宋這麼有見識,說:“宋姐,你好有見識啊,你說的一點不錯,不是這東西貴,而是咱們工資太低了。”小宋慨地說:“現在改革開放了,咱們生活上雖然還沒有提高太多,但是至知道了外國怎麼回事,不再喊什麼不切實際的口號了,這已經進步不了。過去一邊著肚子,一邊還要解放全人類,現在看起來讓人笑掉大牙。”文秀認真地說:“宋姐你說的一點不錯。”小宋鄭重地說:“小韓,咱們還算不錯的,趕上了改革開放,別看現在還什麼都沒有,以後外國有的咱們也會有,說不定二、三十年以後,咱們都能開上自己的小轎車呢。”文秀吃驚地說:“我可不敢想,我現在只想買一輛二手的破腳踏車,往市裡去很方便,比坐公車方便。”小宋正經地說:“小韓,我家鄰居有一輛舊腳踏車,只不過是式斜梁的,二六的,放在那裡幾年沒人騎,看著有點破,需要修一修才能騎,你要不要?你要要的話我去跟鄰居說一說。”文秀乾脆地說:“我當然要了,沒個車子不方便。你跟人家說一說吧,我肯定要。”小宋爽快地說:“好,一言為定。”文秀客氣地說:“謝謝宋姐!”小宋不滿地說:“你看你還跟我客氣,你領著我去買了這麼好的服我都沒謝你,你把我當外人啊。”文秀誠惶誠恐地說:“不敢!不敢!我就說了句謝謝,你就給我上綱上線了。”兩人“哈哈”笑了起來。
到了公司門口,文秀說:“宋姐你走吧,我回宿舍了。”說著就從腳踏車後座上下來了,小宋不客氣地說一聲:“好,我就不下了,走啦。”這樣小宋就騎車跑了,文秀慢慢走回宿舍去。
文秀回到宿舍,就了服去沖澡,因為他沒關衛生間的門,約約聽到敲門聲,可是著子也沒法去開門,只好不理會,繼續沖澡,可以敲門聲又來了,只好走過去問道:“誰呀?我在洗澡呢,等一下。”只聽外面一個聲說:“好,我一會兒再來。”文秀也沒聽出來是誰,於是就繼續去洗澡,洗完了穿好服就去開門,看門外也沒人,就虛掩著門,在房間裡一邊看書,一邊等著。過了有十多分鐘,敲門聲又來了,站起來去開門,這時候門開了,曾子君走了進來。子君打趣說:“秀秀,怎麼我一來你就在洗澡啊?”文秀上去一把抱住子君說:“小君姐,想死我了!你咋回來了?還沒放假吧?”子君解釋說:“我實習呢,就提前回來了。”文秀想起來了一件事,就放開子君,去箱子裡拿出來在北京買的紅、綠兩件港衫,擺到床上,說:“小君姐,你看看這兩件短袖衫,你挑一件吧。”子君不解地問:“哪來的?”文秀解釋說:“我去北京出差,在北京買的,這種款式安還沒有。”子君點點頭說:“我在鄭州也沒見過。”文秀催著說:“快挑一件,剩下的一件是我的。”子君謙讓著說:“你是妹妹,你先挑。”文秀爭辯說:“姐姐先挑。你就別爭了,快挑吧。”子君只好說:“好吧,爭來爭去也沒意思。我試試好不好?”文秀隨意說:“當然好了。”子君建議說:“這樣啊,秀秀,你穿紅的,我穿綠的,咱倆互相看看;然後換過來穿,再看看,比較比較看怎麼最合適,好不好?”文秀高興地說:“小君姐,你咋這麼聰明啊?你想的太周全了。”於是,兩個人下上的服,分別穿上港衫,互相看看,又一起到穿鏡那裡比較著看,兩個人互相指指點點,都說好看;然後又下來換一下穿上,互相看看,又一起到穿鏡那裡看,互相指指點點。倆覺得,這兩件服不管怎麼穿,都很好看。不過文秀還是實話實說:“小君姐,我覺得咱倆和這兩件服,基本上不分彼此,誰穿都一樣好看。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穿紅的更好一些,我穿綠的也是這樣,你覺得呢?”子君認真地說:“我也是這種覺,咱倆開始穿上的時候,我覺得很好;可是換過來穿以後,覺得好像更好,更合適。好像這樣穿搭更相配。”子君拍一下文秀的屁,說:“秀秀,你這子在哪兒買的?好看的。”文秀直率地說:“昨天在商店買的,你覺得好?你穿穿看看,好看就直接穿走,我再去拿一條。”於是,文秀下來穿著的筒給子君換上,兩個人一看,特別順眼。文秀就說:“你穿著真好看,你不要了,穿走吧。”子君問道:“這港衫和筒多錢?”文秀隨便說:“送你的,不要錢。”子君搖搖頭說:“快說多錢吧,你不要錢我不要了。”文秀生氣地說:“我在北京買這服的時候就想著給你一件,我去北京一趟,不該給你捎點東西嗎?你不就是錢,咱倆只有錢的關係嗎?我跟你說,這服、這子,都沒幾塊錢,不值得計較,再給我計較,就不是我姐姐了。”子君看著文秀生氣噘著的樣子,點著的說:“你個秀秀,就不讓別人說話,就你厲害。你看看你的噘那麼長,我去給你上掛個秤錘!你咋那麼霸道啊?人家都要聽你的?”說著,手就打了文秀屁一下,說:“再給我厲害,我還打你。”文秀“噗嗤”笑了,說:“就得給你厲害,不然你就不聽話。”子君調侃說:“秀秀,以後給你找個厲害的婿管著你,敢厲害了就收拾你。”文秀不服地說:“就你怕婿吧,我才不怕呢。”小君指著說:“秀秀,看看你吧,連婿都不怕了,一點溫勁都沒有了。”兩個人都“嘿嘿”笑了。
子君風趣地說:“秀秀,我今天才發現,你表面溫,實際上很剛強,你這外剛,你不是真正的溫。你這樣的生,必須找一個比你剛強的男人才能降住你,一般的男人收拾不住你。你也看不上收拾不住你的男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文秀狡辯說:“我還沒找件呢,我哪知道?”子君認真地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溫的小綿羊,現在看不一定是這樣。你有主見,有自信,有能力,要啥有啥,你是個了不起的人。可是,秀秀,了不起的人往往婚姻不幸福,你知道嗎?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太強勢,太霸道,與男人的關係搞不好,也不被人理解,所以婚姻並不幸福。”
子君的話讓文秀倏然警惕起來,想,有時候在佩軒面前是不是太強勢了?比如前一段在北京非要請他們宿舍同學吃飯的事,是不是這樣呢?本不聽他說話,讓佩軒非常惱火。平心而論,佩軒比有見識,考慮問題很全面很周到,但是他一點不霸道,總是循循善地把道理講明白,然後讓你選擇,並不強迫你做什麼。可是自己不僅聽不進去他的意見,而且本就不聽他的意見,的確有點太強勢了,這樣下去不見得會危及婚姻,但是也不是什麼好事。在這樣的問題上,不能掉以輕心,應該謹言慎行才對。
所以文秀說:“小君姐你提醒的對,我的確有點霸道,以後我多注意。不過你也不要總是說錢的事好不好?”子君搖搖頭說:“你不能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不應該討價還價。其實你啥事想著我就已經是咱倆的姐妹分了,可是你還不要錢就有點不對了。”文秀不在乎地說:“沒幾塊錢,以後再說好不好?”子君無奈地說:“我說什麼也沒用,不順著你你就又厲害起來了。”文秀上前抱住子君說:“好姐姐,你就別再聲討妹妹了。”兩個人都笑了。
文秀話鋒一轉說:“小君姐,說說你咋回事。”子君慢慢說:“我們這個學期的課上完了,剩下的時間是實習,我就回來了。我下午到家,媽給我說了你的事,我就迫不及待地來了。”子君說著,臉暗了下來,眼睛裡噙著淚花,文秀馬上明白了子君指的是遭到唐英俊侵犯的事,心裡也“咯噔”一下難起來,倆抱在一起哭了起來。過了幾分鐘,文秀掏出來手絹給子君眼淚,說:“都過去了,沒事了。姐,別傷心了,我現在好好的。”子君不安地說:“本來我是來安你的,反而還讓你安我。”文秀搶白說:“咱倆還分啥彼此?”子君轉移話題說:“我今晚不走了,就住你這了。中不中?”文秀笑著說:“太好了!咱倆好久沒見了,有好多心裡話要說。”
子君憤怒地說:“那個唐英俊真不是個東西!居然幹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來!如果我在場,非拿刀砍了他不可!這個人太可惡了!他幹正事一件也幹不,幹壞事居然這麼在行。”文秀接話說:“他幹壞事也不在行,他很難得逞。”子君鄭重地說:“秀秀你說說咋回事。”文秀邊想邊說:“我乾脆從頭說吧。我早看出來了,他對我有意思,有時候他呆呆地盯著我看,我因為工作忙也沒在乎。他跟我說過好幾次,讓我做他的朋友,我都拒絕了。後來他給我送手錶,還是瑞士進口的表,我會要嗎?肯定不會,我嚴詞拒絕了。有一天中午,我吃過飯回到宿舍,一進門沒來得及關門就去衛生間了。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他站在我的房間裡,我問他有啥事,他說還是想讓我做他的朋友,我直接回絕了,他就說:‘你考慮考慮吧。’然後他就走了。第二天早晨我起床疊床的時候,發現枕頭下邊有一塊表,我拿不準是不是他故意放這裡的。我想,如果我去找他,他不承認是他的怎麼辦?再說這事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也不好,我想還不如直接把表給公司呢,這樣就省事了。於是我就找我們二公司的楊經理,和他一起把表到了查總那裡,查總還來範科長進行了封存。”
說到這裡,文秀停住了,去倒了兩杯熱水,一杯遞給子君,一杯拿起來自己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