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情緣》第3章 情愛分界(一百五十八)(1)

作者:酆行者·9個月前

一百五十八

佩軒和素雲回到教室又看了一會兒書,兩人就不約而同地相互看了一下,點點頭,於是就收拾一下書,站起來往外走。到了教室外邊,說一句與佩軒並肩走,佩軒扭扭不想和素雲一塊走,怕人看見會認為他倆關係不一般,素雲爽快地說:“佩軒,你真是個膽小鬼啊,咱倆一塊走路有什麼?不是很正常嗎?不要前怕狼後怕虎的,沒有必要嘛,大大方方走就是了,至於別人怎麼看、怎麼想那是別人的事,不要顧慮那麼多。咱倆本就沒那回事你就嚇這樣,要真有那回事你還不得躲到老鼠裡?”佩軒苦笑著說:“我倒是無所謂,我想你是個引人注目的生,還是儘量不要出緋聞的好。”素雲沒好氣地說:“能出什麼緋聞?你以為我是大明星啊?我從不在乎呢。”佩軒看跟話不投機,就沒有再說什麼。素雲意識到了,“嘿嘿”一笑說:“對不起,佩軒,我把你好心當做驢肝肺了。”佩軒自嘲說:“俺本來就是驢肝肺,沒有好心。”素雲說:“你就妄自菲薄吧,哼!你越故意貶低自己,就越說明你心很驕傲,你就是用貶低自己來掩飾你心的驕傲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佩軒苦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走到裡生宿舍不遠的地方,佩軒停下,素雲也停下,心平氣和地對佩軒說:“對不起,佩軒,我不該給你發脾氣的。”佩軒笑著說:“沒事,你不朝我發脾氣朝誰發脾氣?你回去吧,別生氣,如果想生氣,就攢起來,明天狠狠打我,好好解解氣。好不好?”素雲聽了就笑了,看著佩軒說:“佩軒,我走了,你別忘了你今天說的話。”佩軒認真地說:“你放心,我記著呢。”然後素雲就回了生宿舍樓,佩軒則回自己的宿舍。佩軒知道,素雲說的是剛才對佩軒說的“明天也是他的人”這句話,意思是明天依然是他的人,他不能拒絕是他的人。這句話帶有調侃的意味。

佩軒回到宿舍,老劉說:“佩軒,你滿酒氣,還出去看書?”佩軒說:“現在考試完了,也沒有力了,正好讀點書。”小劉打趣說:“老酆你是不是去約會啊,這時候誰還有心讀書啊?肯定是約會去了。”佩軒苦笑著說:“我連個朋友都沒有,跟誰去約會啊。”小劉揭發他說:“老酆你就裝吧,這個學期三個搶你,你還說沒有朋友,誰信哪?”文祥調侃說:“看看人家老酆,說人家土裡土氣吧,人家天天有漂亮的生來找,這人緣就是好,咱誰也比不上啊。人家也不用把鞋子跑丟,找上門來。”黃德彪一聽不幹了,大聲質問文祥:“文祥,你不要話裡帶刺啊,誰把鞋子跑丟了?”文祥不慌不忙地說:“黃德彪,你不要對號座嘛,我可是沒說什麼。”黃德彪明知道這是針對他,可是也只好忍氣吞聲,不再跟文祥爭辯。文祥對佩軒說:“老酆你給我們介紹介紹經驗吧,怎麼讓們對你這麼滿意的?”佩軒否認道:“沒有的事,各位同學,洗洗睡吧。”

佩軒去水房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因為他晚飯時候喝了不酒,上床以後很快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去洗了洗,然後拿上碗筷就去吃飯了。吃完飯回來,他又在床上躺一會兒,到八點多的時候,他穿戴整齊,先去衛生間小解,然後就去了素雲的宿舍。到了宿舍門口,他輕輕敲門,門很快就開了,他進去,關上門,看到素雲穿一件淡雅花的連,顯得材苗條、部高,好一個端莊大方、麗典雅的大家閨秀!

素雲微笑著說:“坐吧,我給你泡杯茶。”佩軒說:“不用,剛吃完飯,一點不。”他不想過多喝水,因為這是在生宿舍樓,上衛生間還要都男生宿舍樓,很不方便,所以他就想盡量不喝水或喝水,免得麻煩。佩軒坐在素雲對面的床上,他和素雲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兩人面對面坐著。

素雲看著他,深地說:“佩軒,咱倆認識差不多半年了,你說,為什麼我越來越上你?”佩軒搖搖頭說:“素雲,我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我其實滿是缺點,才平庸,長相醜陋,穿戴土氣,沒有一點吸引人的地方,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看上我。”素雲說:“不是這樣的,你的勇敢堅強、自信寬容、聰明有趣都是吸引我的地方,你的見識是很出的。尤其是你制止約架那次,如果不是隻有我和崔魯豫兩個生看見,而是許多生看見的話,肯定還會有更多的生看上你,你就別想安生了。”佩軒苦笑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也怕啊,壞事傳千里啊。”素雲說:“得了吧,你幹了什麼壞事啊?那是功德無量的好事!如果不是你,我都有可能會被開除,海大濤、奇磊肯定被開除無疑。你給我還謙虛,不許這樣。”

素雲接著說:“佩軒,你說說吧,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好吧?”佩軒點點頭說:“好的,素雲。我給你講兩個故事,你聽一聽,好不好?”素雲乾脆地說:“好,你說吧。”

於是佩軒說:“我本家一位堂哥,比我大好幾歲,他在家排行老四,我他四哥。他因為家裡弟兄們多,條件也不是很好,家裡怕他找不到媳婦,就給他定了一門親,方也就是一般的農家,幹農活、做家務都還可以,只是沒多文化。四哥在文化大革命中當過紅衛兵領袖,後來當過民辦老師、還當過生產隊會計,經歷複雜。他心比天高,一心想擺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命運,所以恢復高考之後,他一心想考上大學,努力複習功課,一心撲在學習上。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前年考上了省裡一所大學,如願以償。他上了大學之後,就要跟原來定下的未婚妻散夥,結果遭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反對。”

素雲默默聽著,這種事其實很平常,到都有,不過還是耐心地聽著。佩軒繼續說:“我的這位四哥家裡的條件很一般,但是他個人的條件還是不錯的,他從小志向遠大,人很聰明,也很懂得人世故,長的也帥氣,從來是同學中的翹楚,可惜的是那些年不興讀書,他雖然是讀書比較好的,但是也沒學到多知識,所以一恢復高考,他雖然覺得離苦海的機會來了,可是一連兩年參加高考都名落孫山,他本來當著生產隊會計,其實這生產隊會計也是一個不錯的差事,但是距離他的理想還是差很遠。他為了考大學,乾脆辭掉了生產隊會計,到高中專職復讀,終於在前年考上了大學。可是他上了大學以後不久就要和未婚妻散夥,家裡的人反對,親戚朋友也都反對,我也給他寫信勸過他,當然也左右不了他,最終還是散了夥。”

佩軒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接著說:“我和四哥關係很好,儘管他比我大六、七歲,他是我從小崇拜的偶像,那些年他簡直是個風雲人,但是他讀書不如我,基礎不如我好,我比他更喜歡讀書。其實他是一個不甘心屈服於命運的人,他是許多復讀的人的榜樣,他鍥而不捨的神鼓舞著許多想改變命運的復讀生。他的這門親事已經定了好幾年了,當初他對方也不是特別滿意,但是本著自己家的條件,也就是差不多了。如果他考不上大學,那麼也就只有親了;可是他考上了大學,況發生了變化,他就不想跟這個姑娘親了。方到大學裡鬧過,也給他造了不好的影響,不過他還是跟方散了夥。他在給我的信上說,他跟這個姑娘沒有共同語言,到很痛苦,我是力圖勸他不要散夥的,我覺得這對這個姑娘不公平。當然,我是局外人,不可能會到他心的苦楚,勸他也只是點到為止,不太可能起到作用。對於這樣的婚姻,該怎麼看待呢?我們不是當事人,沒有那種真切的會,不好判斷,也沒法替人家判斷。”

所以看著佩軒,說:“這樣的事很多,的確別人不好評判。不過我覺得還是一個有道德標準的。”佩軒點點頭說:“是的,我這位四哥這麼做我認為是不合適了。雖然是介紹的,但是也來往了好幾年。你知道,我們農村一旦訂婚,是要禮尚往來的,逢年過節雙方都要去對方家裡走親戚的。婿要去岳家,兒媳婦要去婆家。一般來說,公公婆婆每年是要給沒過門的兒媳婦歲錢的。”素雲說:“哪裡都是這樣。”佩軒接著說:“四哥跟人家訂了婚,耽誤了人家好幾年,還把人家拋棄了,這對人家姑娘是不公平的。”

佩軒嘆了口氣,好像是在想什麼問題,素雲沒有打擾他,靜靜都等著他說話。佩軒意味深長地說:“我再給你講下一個故事。我從小有一個在一起玩的堂哥,酆大,他家裡條件很差,他父親不好,他小的時候家裡總是缺糧,你知道什麼缺糧嗎?就是你家裡一年下來掙的工分於你從生產隊分的糧食、棉花、食油等等,一句話,就是欠生產隊錢;反之,你家掙的工分多於你從生產隊分得的糧棉油等,餘糧,就是生產隊欠你的錢。大他家兄弟姊妹幾個還小,他爹不好,掙不了多工分。他娘因為要照顧家庭也掙不了啥工分,所以他家缺糧。家裡經常飢一頓飽一頓的,所以他從小很自卑,不過呢他從小就喜歡看書,什麼書都看,可是那時候也沒什麼書可以看,他就到悄悄借書看,主要是小說之類的,還有初中、高中的語文課本,等等。所以他很會講故事,我和一幫同學經常聽他講故事。當然,他也很會幹農活,和我一樣,從小就在生產隊掙工分。他學習也不錯,各門功課都名列前茅。可是那時候讀書再好也不會被人看得起,他看書多了,難免有點書呆子氣,有的老師喜歡他,有的老師不喜歡他。不過在偉人們去世那一年,他對我們說:‘也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第二年,他初中畢業了,本來該去廣闊天地裡戰天鬥地了,因為上高中是需要推薦的,他家舉目無親,不可能有上高中的機會。但是這年恢復高考和中考了,天大的好訊息!自然,他和我一樣,很容易就考上了高中。上了高中之後,他就一心想考大學,因為考大學才能改變自己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命運。”

素雲好奇地問道:“後來呢?他怎麼樣了?他考上大學了嗎?”

佩軒又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說:“你彆著急,聽我慢慢說。酆大在高中是個不起眼的人,他不是我們這一屆學習最好的,不過也算是比較好的。但是他以為家裡條件差,穿戴土裡土氣,所以也沒人太注意他。前年高考的時候,他過了中專分數線,只差一點點被師範學校錄取,沒辦法,只能復讀,因為他這樣如果放棄的話太可惜了。他找到高中的校長說要改文科復讀,校長同意了。他復讀以後,變得更沉默寡言了,我有時候跟他開玩笑說:‘大哥,你現在怎麼越來越不說話了?’他說:‘咱們是復讀生,還是收斂一點吧,沒考上大學還那麼張揚,不嫌丟人嗎?’他這麼一說,我也只好沉默了。我知道,他是對的,我們都應該盡力去學習,心無旁騖,一心考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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