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
吃完了飯,稍事休息,文亮就去上班了,文秀跟著他到了連隊,打電話給酒廠,銷售科鄧科長的電話沒人接,韓廠長的電話也沒人接,文秀只好等一會兒再打過去,終於電話有人接了,文秀聽出來是於師傅,就說:“於大哥,我是文秀,我在石家莊呢。我明天下午兩點半的火車,到安的時間是七點,麻煩你去接我一下,我帶的東西太多了,實在拿不了。謝謝於大哥!”於師傅說:“好的,文秀妹妹,明天晚上七點我和鄧科長去火車站接你和大娘,放心吧!明天見!”文秀說:“謝謝於大哥!明天見!”文秀打給電話,跟二哥和黃指導員打過了招呼,就回二哥家了。到家和媽、二嫂一起把要帶走的品歸攏一下,裝好包,共裝了七個包,大包四個,三個中型包,文秀還有一個上挎的小包,媽手裡還要提一個手提袋。都安排停當了,小紅、文秀和媽一起推著孩子到樓下家屬院外面去散步,們一直走到好幾百米之外的莊稼地,看到這時候的農作都收了,只有紅薯還沒有挖,就順手摘了一些紅薯梗和紅薯葉,準備拿回家當青菜吃。
文秀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有一種心曠神怡的覺,往西邊看,遠是山;往其它方向看,都是一無際的平原,遠可見在田裡勞作的農民。極目遠,覺世界之廣大、天地之空曠。同時有一種與天地萬一的覺,也覺到自己的渺小。再看看媽、嫂子和小侄子,頓時又回到了現實之中,想到自己是爸媽的兒、哥哥的小妹、佩軒的未婚妻,世界很大,自己是這廣袤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分子,但是是有自我意識的一個分子。分子雖小,但是也是一個完整的系。這樣想著,不覺就出神了。二嫂看見文秀眼遠方,愣在那裡,有點奇怪,但是並沒有打擾,只是讓去遐想。過了好一會兒,文秀慢慢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出神,不自覺地笑一笑,往前走向媽和二嫂。二嫂問想什麼,也說不清楚。二嫂打趣說:“是不是想婿了?”文秀搖搖頭說:“不是,沒想他。說來奇怪,我現在一忙就想不起來他了,只顧想自己的事,想不了那麼多了。也可能是覺得已經定親了,不會有什麼變化,也就不擔心什麼了,所以也就不想他了。”二嫂說:“秀秀你說的不是實話吧?我不相信你會不想婿。”文秀辯解說:“有什麼想的?他讀他的書,我上我的班,各做各的事,哪有閒著的時間去想那些沒用的事?我和他結婚還早著呢,乾脆什麼也不想,只等到時候了就結婚唄,過普通人的日子,也就是平常人的生活。想想也不像以前想的那樣有意思。”二嫂說:“秀秀,你把你將來過的甜甜的日子輕描淡寫地說平常的、沒多大意思的生活,你這可不是真心話啊。”文秀說:“我說錯了嗎?我就是這麼想的,許多人的生活不就是這樣的嗎?不過,我對生活的追求也不高,能夠
有吃有穿就行了,沒有更高的追求。將來嘛,能夠把老人伺候好,把孩子照顧好就中了。”二嫂點點頭說:“你這些話很對,跟我的想法是一樣的。”文秀話鋒一轉說:“嫂子,以後我想小侄子了,我說來就來了;我去北京的話,路過這裡,說不定就下車過來看看小侄子。我好想把他帶走,可是那是你的心頭,嘿嘿,我不能把他從你手裡搶走啊。”二嫂說:“秀秀,你太重重義了,太重親了!我理解你,這一個多月裡,你守在你小侄子邊,把都給了他,你有千般萬般捨不得他。可是你現在也沒法帶孩子呀,你也要工作,你的工作還好幾攤,雖然我相信你能帶好孩子,你也沒法帶他呀。你既沒時間也沒力帶他。而且他還小著呢,還有吃呢,他一會兒一吃,你沒法給他餵啊。哈哈,將來你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那時候你就都明白了。我的大小姐啊,你趕快親吧,也生個孩子,讓你天天親不夠他,天天為他釋放你的,把你的都給他,好不好?你啊,再沒有比你更像賢妻良母的人了。”文秀說:“嫂子你能說出來這些,足以證明你比我還適合做賢妻良母。嘿嘿,我說的不錯吧?”兩人說的話被媽聽見了,媽沒好氣地說:“秀秀啊,你還是個沒嫁人的閨,就不要不就說生孩子之類的事了,那些事現在與你不搭界,等你將來親以後再說吧。”文秀說:“媽,我知道,我只是跟嫂子說說知心話,沒有說給別人,也沒有害臊不害臊的問題。”二嫂也為文秀辯解說:“媽,是的,秀秀只是說他特別喜歡小侄子,捨不得丟下小侄子,還說如果去北京,會到石家莊下車來看小侄子的。秀秀太喜歡孩子了,以後肯定是個賢妻良母,便宜了的婆家啊。”
媽笑著說:“還早著呢,佩軒工作了他倆才能親,至還要三、四年呢,到那時候再說吧。”文秀說:“不說這個話題了,咱們回去吧,又快到給孩子餵的時候了。”二嫂說:“好,回去吧。”於是們一起慢慢往家裡走。小紅說:“外面還好的,經常出來散散步,會覺心很愉快,視野很開闊,心就會大起來。”文秀說:“一點不錯,是這樣。”媽說:“當然是這樣,不過首先還是要把孩子照顧好,把有關孩子的活兒都幹完,才會有出來散步的閒逸致啊。”小紅點點頭說:“還是媽最明白輕重緩急,只有忙完了,才會有散步的時間和機會,才會有散步的心。散步的確是閒逸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