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了除塵,沐浴,焚香等一系列去除晦氣的儀式後,沈老爹和沈敦穿著一新服,神煥發地重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好好,雖然瘦了黑了,神頭卻不錯,好好養個十天半月,就跟以前差不多了。”大姑瞧著闊別已久的父子倆,滿心欣慨。
“辛苦大姐了,又要忙鋪子,又要回來準備這麼多東西。”沈老爹也是心中萬般複雜滋味。
如今還站在他邊的,就只有這個大姐了。
“說什麼辛不辛苦的,咱們姐弟還用的著客氣?飯菜都好了,咱們上桌聊!”
今兒人多,也不知他們幾時回,大姑便做了羊鍋子,熱騰騰地冒著熱氣,周圍一圈菜,很是盛。
杜大夫與沈老爹並肩而坐,難得地飲了酒。
“我平時也算識人無數,老大哥這一家子著實讓人佩服。且不說這份手藝和本事,單說大嫂子一個婦人帶兩個孩子在汴城謀生,已是十分地不易,竟還能對他人不餘力施以援手,讓整個流民村的人有飯吃有穿,甚至還有屋子住,便是我家倆個孩子也跟著沾了,這份心魄力,我雖為男子,亦是自愧不如啊!”
流民村的事,沈雲姝和王氏只是略略提過,沈老爹也不知況,如今聽杜大夫這麼說,立時細問究竟。
杜大夫昨天給李大爺換了最後一副藥,田叔來接他和小棗子回村,並將村裡的況跟他說了。
待聽得沈雲姝想辦法給他們砌了十間帶火牆的磚瓦屋子,全村人都有地方住,再沒有凍死凍傷的危險時,心不可謂不震。
救死扶傷,懸壺濟世,本就是杜大夫從醫初心。
只是世事變幻,等閒變卻人心,如今行醫漸漸變了謀生的手段而已。
沈雲姝母明明上還揹著這樣的重擔,卻沒有推辭,想方設法幫流民村渡過難關。
與此相比,他做得簡直不值一提。
即便之前們做生意如何功,也沒有給杜大夫這樣的震撼。
惟有這個訊息,讓杜大夫回憶起們從救助廖家兄妹開始,就從沒有因為自己的艱難,將需要幫助的人拒之門外。總是想辦法,與他們共謀出路。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
原來,還有別的方法。
弱卑微的草芥互相依偎,擰一繩,也能有巨大的力量向上攀爬。
沈老爹越聽神越是鄭重。
他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妻子兒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能在一年之贖出他們已是在他意料之外,竟還有做了這麼多了不起的事。
當下,沈老爹斟滿酒,向自己的妻子鄭重舉杯。
“他娘,你比我厲害多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王氏臉微紅:“哪就有杜大夫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想著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罷了,還是他們自己吃苦能幹,掙了條路子。”
“這路子也是你們給的,大嫂子當得起這誇讚。我也敬你一杯。”杜大夫也舉起酒杯。
“我也敬你和姝兒一杯。”大姑也道,“若不是當初你尋過來,不計較老宅那頭,拉咱娘倆一把,如今哪有這樣的好日子?合該咱們好好謝你一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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