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道亦有紛爭，有私慾橫流，有善惡之鬥。善者以大濟世，惡者以邪念禍民。”
“人道之路，荊棘滿布，然人憑其志，可破萬難。”
孫興文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向空中：“修士以人道合天道便是修仙，以人心通天，方能達至善之境，使人道與天地同輝，與日月共耀，就不朽之傳奇哉。”
蕭羽沉默了一會兒。
看著眼前的老頭，他已經察覺到對方是誰了。
想開口詢問，卻又低下了頭。
長嘆一口氣，蕭羽聲問了一句：“那……何為大道？”
孫興文拿起第三隻杯子，放在前兩隻杯子上面，疊了一個三角形。
“大道，不在天，不在地，不在人。大道是你不管站多高、走多遠、活多久，都得面對的那個東西。”
他把菸斗拿在手裡轉了轉。
“天道有規矩，大道沒有。人道有對錯，大道沒有。”
“你修天道，修的是‘怎麼活’。”
“你修人道，修的是‘為什麼活’。你修大道，修的是……活不活。”
蕭羽眉頭擰了疙瘩：“我修了大道還要考慮活不活？我都已經達到那種境界了為何還要尋死？”
“那如果修到最後死了，圖什麼？”
孫興文看他沒聽懂，換了個說法。
“你看這天地，天在上面，地在下面，人在中間。”
“天道管一切，人道管自己，那大道管什麼？”
孫興文頓了頓。
“大道管天為什麼是天，管地為什麼是地！管人為什麼是人！”
“你修人道，能掌控一階法則！”
“你修天道，能掌控二階法則！”
“但是你想為聖人，修這兩樣不夠。你得修大道，那是凌駕於天道之上，不被任何規則束縛，不被任何左右的存在。”
“那就能到更高的法則，修法則修到最後就是在走大道，你懂嗎？”
“也就是與道合而為一，為道！”
蕭羽看著孫興文的樣子，沒有再抱拳了，只是坐在對面著煙，眼眶有些泛紅：“那不冷了嗎？”
“修到最後連都沒有了，修到最後捨棄所有的東西，最後卻跟那虛無縹緲的東西合到了一，這種道修的意義是什麼？”
孫興文哈哈大笑，笑著搖頭：“你以為聖人沒？媧娘娘沒？沒會造人？沒還會憐憫蒼生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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