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明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被賀維喜看穿了心思。
他臉上連忙出笑容,擺了擺手,嘿嘿笑著解釋說道:
“賀秘書,您可千萬別誤會!我不是故意拖延,實在是那筆財富太多了,全是現貨,黃金現金一堆一堆的,還有那些易碎的古董,我們總得安排妥當,找個安全的渠道轉移,不能出一點紕不是嗎?”
“安排妥當?我讓你跟白靈進行接,你接了嗎?”
賀維喜冷笑一聲,手拿起桌上的中華煙盒,出一支菸點燃。
打火機的火苗映照著他鷙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著菸圈,煙霧繚繞中,眼神冰冷地看著萬明,說道:
“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保下來的!這麼多年你收賄賂、草菅人命的事,是誰幫你下去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在領導面前替你說話,你早就被隔離審查,蹲大牢去了,現在恐怕已經被判了死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兇狠,帶著赤的威脅說道:
“我今晚來,就是要你出財富的藏匿地點,讓白靈去安排轉移的事。你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國,先去國外避避風頭。你要是敢打什麼歪主意,或者敢跟我耍花樣,老子今晚就送你去特審室喝茶,讓你嚐嚐裡面的滋味!我告訴你,那裡的審訊室,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各種手段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萬明心裡把賀維喜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他本來想趁著賀維喜手忙腳、自顧不暇時,把陳家祖祠的財富獨吞,可沒想到賀維喜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還拿住了他的把柄。
看來這獨吞的心思,是徹底沒戲了。
他臉上出諂的笑容,著手,語氣帶著一哀求說道:
“賀秘書,您看您說的,在您面前我哪敢有什麼歪主意?我就是…… 就是有點捨不得。那可是五六十個億啊!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我要是先出去了,您和白靈把錢全部吞掉,一分錢都不給我,我在國外怎麼活啊?到時候無分文,還不是得死街頭?”
賀維喜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而詭異,像深夜裡的鬼魅,聽得萬明頭皮發麻。
他拍了拍萬明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萬明的骨頭拍碎,語氣帶著一戲謔的說道:
“萬明,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敢跟我打馬虎眼。十幾年來,你收的腥錢還嗎?你名下的房產就有十幾套,存款也不下十個億,還有你放在港外銀行的錢不下兩個億吧,那些錢足夠你在國外逍遙快活一輩子了!”
他收起笑容,臉再次變得冰冷,眼神中沒有一溫度:
“我不想跟你廢話,我親自來,就是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就告訴我陳家祖祠的地點和地宮的口。要麼,我現在就給審查委打電話,讓他們來抓你。你自己選吧,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
萬明的臉瞬間沉下來,像鍋底一樣。
他知道,賀維喜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博弈場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金錢和人方面有問題,查不查你,全看有沒有人想你。
只要賀維喜一句話,州市法紀部門就會按照他的意圖辦事,連夜派人來抓他。
一旦進了監察審問室,就算你是清白的,也能被屈打招,更別說他上確實不乾淨,樁樁件件都是重罪。
那些冤案,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他自己也親手辦過不這樣的事,知道里面的黑暗。
權衡利弊之下,萬明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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