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如同沉重的鼓點,一下下敲擊在蘇浩的心上。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個驕傲的南國公主,為了採集那些危險的材料,深險地。
為了控制火候,不眠不休地守在毒鼎旁,被灼傷,被毒氣侵蝕。
為了調和出最烈的酒,不惜耗費寶貴的本源妖力……
而他呢?
他只是理所當然的接,漫不經心的評價,甚至從未真正在意過。
蘇浩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生平第一次,在面對質問時,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理虧和愧疚。
他那總是能言善辯,甚至強詞奪理的舌頭。
此刻像是打了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毒公子看著蘇浩那驟然變幻,最終歸於沉默和一不易察覺的震的臉,知道自己的話終於中了這個混蛋的良心。
他心中的怒火稍減,但那份嫉妒和心疼卻更加濃烈。
他狠狠瞪了蘇浩一眼,丟下最後一句警告。
“蘇浩,你好自為之!若再讓我發現公主殿下因你到半點委屈或傷害。”
“南國的毒,有的是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的方法!”
蘇浩僵立原地,臉複雜,久久無言。
他下意識地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那悉的,濃烈到極致的酒香飄鼻尖。
這酒,他喝了很多年,只覺得暢快淋漓,是提升實力的捷徑,是發洩緒的良伴。
可今天,這酒香卻彷彿帶上了一苦,一沉重。
他仰起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豪飲,只是看著葫蘆口。
目深邃,彷彿能穿玉質的葫蘆,看到那個在毒鼎旁忙碌的紫影。
“噸……”
他最終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滾過嚨,卻第一次讓他覺得有些難以下嚥。
蘇浩緩緩放下酒葫蘆,蓋好塞子,臉上再無平時的慵懶或戲謔,只剩下一種複雜的,沉甸甸的緒。
他向歡都落蘭暫住的方向,眼神變幻不定。
良久,他才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釀酒……原來……是這樣的麼……”
蘇浩還沉浸在毒公子那番質問所帶來的震與些許愧疚中,手指無意識的挲著腰間那彷彿變得有些燙手的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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