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十足的審訊意味。
蘇浩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汗,但面上依舊穩如老狗,甚至出一被冤枉的痛心和氣憤。
“容老闆,你這話可就太傷人心了!我蘇浩是那種人嗎?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我向來明磊落,行事坦!”
“灌醉一個孩子這種下作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他拍著脯,差點把肩上的雅雅拍下去,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可以質疑我的酒量,但不能質疑我的人品!我……”
就在他慷慨陳詞,試圖用人格魅力說服容容的時候。
他肩上,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睡著的塗山雅雅,似乎被他的大嗓門和拍脯的作吵到了。
極其不適的扭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帶著濃濃醉意的嘟囔。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小徑上卻異常清晰。
“唔…蘇浩…混蛋…接著…喝…不許停…酒…酒呢…”
嘟囔完,還無意識地揮了揮手,彷彿在空氣中尋找的酒葫蘆。
然後腦袋一歪,又睡死了過去。
小徑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浩慷慨激昂的表僵在臉上,拍脯的手舉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裡。
塗山容容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燦爛、更加深邃,輕輕“哦~”了一聲。
拉長了語調,那雙眯著的眼睛幾乎彎了兩條,裡面充滿了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芒。
什麼也沒再說,只是用那雙看一切的眼睛,笑地看著石化的蘇浩,手指悠閒地撥弄著算盤珠。
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是在蘇浩脆弱的心靈上敲擊。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蘇浩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任何可以挽回局面的說辭。
“那個,容老闆你聽我解釋。雅雅姐這是喝多了說胡話,對,胡話!肯定是夢到別人了,或者是在說反話!你知道的,喝醉了就喜歡胡說八道。”
他的解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不信。
塗山容容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搖了搖頭,用算盤輕輕敲了敲蘇浩的肩膀,語氣帶著十足的戲謔。
“行啦行啦~蘇大公子~明磊落~行事坦~”學著蘇浩剛才的語氣,每一個詞都像是在調侃,“不用解釋了~我懂,我都懂~”
側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可掬。
“快送我們自己喝醉的雅雅姐,回去休息吧,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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