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他心最深的黑暗，也為了他無法承之重。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
歡都落蘭得知真相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蠻，卻清澈見底的眸子裡。
會如何被震驚、失、以及最深切的厭惡所填滿！
會如何看著他？
就像看著一條骯髒的，散發著惡臭的蛆蟲！
會因為他卑劣的行徑而到噁心，會因為他的欺騙而傷心絕。
會因為他試圖傷害，可能心存好的蘇浩而憤怒不已。
那種眼神，那種想象中可能出現的。
來自公主的鄙棄與憎恨，比死亡更讓他恐懼千萬倍！
“不！！！不要告訴！求求你！不要告訴公主！！！”
毒公子猛的抬起頭，臉上早已是涕淚縱橫，混雜著跡和灰塵，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恨意，什麼尊嚴，什麼不甘。
所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他像是一個被走了所有骨頭的，癱在地上。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哀求。
“我說，我什麼都說！只要你們不告訴公主，我什麼都告訴你們！！”他嘶啞的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崩潰的絕。
蘇浩對於他這劇烈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繼續慢悠悠的品著他的酒。
塗山容容倒是微微睜開了些眼睛，眼中閃過一瞭然與一不易察覺的譏誚。
之一字，果然最能讓人迷失，也最能為攻破心防的利。
“那就說說看吧，”塗山容容的聲音依舊平和，帶著一種引導，“除了黑狐娘娘，還有誰……在背後支援你這麼做？”
毒公子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或者說，是為了避免墜那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淵。
他忙不迭的，如同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是…是毒皇陛下！還有黑狐娘娘！是他們，是他們讓我這麼做的！”他急切的喊道，試圖用資訊來換取“保”的承諾。
蘇浩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彷彿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甚至還無聊的打了個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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