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要錢沒有,要命……呃,命倒是有一條,但你捨得收嗎?”
塗山容容那標誌的,溫和中帶著一狡黠的笑聲響起:“說笑了,您的命可是塗山未來的重要資產,容容豈敢輕易收取?”
輕盈的走到蘇浩側,與他並肩向翻湧的雲海,看似隨意的問道:“近來瑣事繁多,不知……”
“南國那位毒皇陛下,或是北山那位妖帝,可曾再來尋過你?”
蘇浩聞言,心中微微一。
面上卻是不聲,依舊那副憊懶模樣,晃了晃酒葫蘆:“歡都擎天那老毒?”
“自打上次你跟他推心置腹的談過之後,倒是消停得很,沒再來煩我。”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沒好氣的抱怨:“倒是石寬那個石頭腦袋,剛才跑來找過我一次。”
“哦?”塗山容容饒有興致的轉過頭,眯著的眼睛彎了月牙,“石寬妖帝找你?所為何事?莫非是打聽他那位公主轉世的訊息有了進展?”
“進展?”蘇浩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他找我能有什麼正事?”
“還不是渾力氣沒使,骨頭了,跑來跟我說——想打一架!”
他學著石寬那沉悶固執的語氣,說完自己都覺得無語,又灌了一口酒。
“你說這大個子,腦子裡除了打架和他那個公主,還能不能裝點別的?比如……酒?”
塗山容容聽著,忍不住以袖掩口。
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肩膀都微微聳起來。
“打架?呵呵呵……”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用那雙彷彿能看人心的眯眯眼著蘇浩。
語氣帶著促狹,“蘇浩公子,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你當初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北山妖帝石寬,豪爽,最喜飲酒。”
“讓我多備些塗山佳釀,以供你接待貴客之用。”
故意拖長了“接待貴客”四個字的音調,眼中閃爍著悉一切的芒:“怎麼如今看來,石寬妖帝興趣的,似乎並非是酒,而是……您的劍呢?”
“咳咳咳……”蘇浩被這話嗆得連連咳嗽,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尷尬的紅暈。
他當初確實是為了多從塗山容容那裡“白嫖”些好酒,才把石寬描述一個嗜酒如命的豪爽漢子。
沒想到此刻又被當場穿。
“這個……這個嘛……”他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試圖狡辯,“人心……哦不,妖心也是會變的嘛!”
“也許他最近改了子,覺得打架比喝酒更有趣了呢?”
“再說了,我那也是為了塗山的外形象著想,總不能讓人家妖帝覺得我們塗山待客不周,連酒都捨不得給吧?”
他越說聲音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塗山容容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卻也沒有繼續深究這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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