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六耳獼猴都失敗了，只能靠自己。
而靠自己的下場，已經嘗過了失敗的滋味。
山神廟裡的月慘白，照在破敗的供桌上，照在六耳獼猴那張看不出表的臉上。
盤坐在那裡，已經坐了很久。
從黑狐娘娘的宮殿回來，就一直這樣坐著。
一不，像一尊石像。
廟外的風從破敗的門窗灌進來，帶著枯草的腥氣和遠荒野的腐味。
吹得角輕輕翻，渾然不覺。
在想蘇浩。
那個男人，比想象的更難對付。
本來計劃用酒掏空他的。
讓他沉迷，讓他放縱，讓他自己垮掉。
酒，每天派人送，從不間斷。
補藥，也送，黨參黃芪枸杞杜仲，應有盡有。
以為這些東西會慢慢侵蝕他的。
讓他虛弱，讓他萎靡，讓他不堪一擊。
可結果呢？
暗探送來的報，一次比一次讓心驚。
蘇浩沒有變弱，反而越來越強。
他的臉越來越紅潤，神越來越飽滿，實力越來越深不可測。
派去送酒的暗探說，蘇浩每次收到酒都很高興，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
可喝完之後呢？
他沒有醉倒，沒有萎靡，反而神清氣爽。
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今晚，黑狐娘娘的話像一把錘子，敲開了腦子裡那扇閉的門。
“蘇浩在取我的力量。”
六耳獼猴睜開眼，看著廟外那月亮。
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一下一下，節奏緩慢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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