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淳貴人自得了皇上寵幸,如何在枕蓆間婉轉進言暫且不表。
單說年世蘭這邊,本就對宮中諸事格外留意,近日裡聽聞那菀嬪即將晉封為菀妃,還傳言若能順利誕下龍子,貴妃之位亦是指日可待。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痛了年世蘭的心。
想年世蘭,自便與聖上相伴,早年年氏一族在朝中勢力龐大,威風赫赫,可即便如此,也未能封得貴妃之位。
而如今這小小甄嬛,其父甄遠道不過是個正四品的大理寺卿,論家世,如何能與年氏一族相提並論?
就憑懷有孕,竟能晉升為妃位,這已然讓年世蘭心中憤懣難平。
更甚者,宮中流言還說,若這菀嬪封妃,那皇貴妃之位也並非遙不可及。
“皇貴妃”這三個字,如巨石般在年世蘭心頭,令妒火中燒。
年世蘭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心中一陣酸,眼眶也微微泛紅。
曾經,也期盼著能為皇上誕下子嗣,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可如今……
事已至此,似乎已無可奈何。
一旁的頌芝,見自家主子這般著急惱怒的模樣,心中實在不忍。
眼珠子一轉,湊到年世蘭耳邊,輕聲說道:“主子,您先消消氣。”
“如今那莞嬪已然了氣候,咱們切不可輕舉妄。”
“依奴婢看,若是在封妃之時,那封妃的吉服出些岔子,比如說損毀了,既能讓在眾人面前丟些面,又不至於引起太大的風波,您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年世蘭一聽“莞嬪已氣候”這話,心中更是不喜,柳眉倒豎,瞪了頌芝一眼。
但稍作思考後,竟覺得頌芝所言倒不失為一個不錯的主意。
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狠厲,說道:“哼,這甄嬛,竟敢如此張狂。”
“就依你所言,咱們便在的封妃吉服上做些手腳。”
“你去安排,此事務必做得秘,不能讓旁人看出端倪。”
“若辦得好,本宮定有重賞;若是辦砸了,仔細你的皮!”
頌芝趕忙屈膝行禮,一臉討好地說道:“主子放心,奴婢必定小心行事,絕對不會讓主子失。”
年世蘭微微點頭,擺了擺手,頌芝便悄然退下,著手去籌備此事。
年世蘭看著頌芝離去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忖:甄嬛啊甄嬛,本宮定不會讓你這般順遂地晉封,定要讓你知道,這後宮之中,還不到你肆意張狂……
頌芝悄然退出清涼殿,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心中暗自思量:這事兒可得仔細謀劃謀劃,該如何行事才好呢?
雖說自家主子最近又得了皇上些許恩寵,可到底不比前些年那般威風八面、說一不二了。
如今要對莞嬪的封妃吉服下手,絕非易事。
一邊踱步,一邊思索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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