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的核心在於‘可見差異’。”吉米適時補充，語氣帶著研究者的嚴謹。
“截至目前，所有聲稱在空間切割實驗時看見界壁後方人影幢幢或戰場景象的目擊者，僅限於萊莎小姐、瑞秋小姐以及那六位聖。”
“我們的研究員，包括來自辛可德瑞亞的費羅納爾大師團隊，無論藉助何等的觀測魔法或儀，在分割點附近都只能捕捉到聲音訊號，視野中卻始終只有一片扭曲、變幻不定的能量流，無法辨識任何形態。”
歐瑞克示意進空間部。
穿過口，眼前的景象已經和他記憶中截然不同，大約相當於三四個房間大小的奇異空間，被無影燈照得亮如白晝，四周牆壁和角落佈滿了閃爍的指示燈、的各種儀，空間邊緣還架設著一些堅固的金屬框架結構，好像是用來穩固空間結構的一些東西。
剛一踏，一帶著明顯乾燥冷意的強勁氣流便撲面而來，吹得歐瑞克臉頰微涼，他注意到這持續的氣流源自空間側壁上出的一大的銀白合金管道口。
“這是維生系統的主送風管……”吉米的聲音在氣流聲中傳來“持續注經過多重過濾和溫溼度調節的空氣，改善部環境。”
歐瑞克向走了幾步，離氣流的直接吹拂範圍，那乾冷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微的、如同置高原的憋悶，空氣似乎變得稀薄凝滯，吉米所言不虛，沒有這套維生系統這裡的原始環境只會更加惡劣難耐。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摒棄周圍儀運轉的噪音，將全部心神集中於聽覺。
起初只有一片寂靜的嗡鳴，但漸漸地，一極其微弱、彷彿從極遙遠地方過厚重牆壁傳來的雜音如同遊般鑽他的知，他凝神捕捉，那是金屬撞擊的鏗鏘？是重鈍擊的悶響？還有模糊不清卻充滿張力的嘶吼與吶喊？
“能聽到嗎？”費羅納爾的聲音在旁響起，帶著一期待。
歐瑞克睜開眼緩緩點頭“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像是……混戰場的餘音嘈雜不清。”
“正是如此。”費羅納爾肯定道，眼中閃過一研究者的興“而且我們觀察到，當運用空間切割技小心翼翼地‘剝離’界壁，製造出微觀層面的臨時觀察窗時，這種聲音的強度和清晰度會呈現短暫而可測量的提升。”
“這一現象強烈支援聲音是從‘界壁彼岸’傳導而來的觀點。”
歐瑞克眉頭微蹙“既然如此為何關於‘殘響說’的爭論始終沒有平息？聽起來界壁後的可能似乎更大？”
“嚴謹，子爵閣下，嚴謹是研究的基石之一。”費羅納爾攤了攤手，表無奈卻堅定“因為我們無法‘看見’，只要存在其他哪怕微小的可能我們就不能妄下斷語。”
“空間歷史殘響雖然依據不足，但理論上並不是沒有那種可能，這片空間的本質對我們而言仍是巨大的謎團，這裡創造者是誰？本質如何？與我們所知的魔法空間法則存在何種關聯？一切皆是未知。”
“在未知的領域，保持開放和懷疑神是必要的。”他聳了聳肩後給了歐瑞克一個‘我很負責的！’的表。
吉米立刻介面，提供歷史線索支撐“據我們目前所能查證的地方史料記載，紅刃營地及周邊區域歷史上從未發生過足以產生如此宏大、持久殘響的史詩級事件。”
“地理上距離最近的可能地點是現今霍爾普城西出口至西山鎮之間的古男爵領位置，約兩百年前那裡曾是一個擁有三千餘人口的小型聚居地。”
“在一次罕見的超大規模詭怪發中遭重創，人口損失過半，大部分倖存者後來都遷移到了聖尼爾關隘的安全區域定居，無論從事件規模、慘烈程度還是能量層級來看，似乎都難以形能越時間和空間阻隔被持續知的殘響。”
就在這時，口有兩道人影款款出現，是萊莎和瑞秋一邊收著口的份牌一邊走了進來，作為擁有特別能力的專案參與者，們的存在至關重要，現在瑞秋手中就拿著一個輕便的畫板。
“子爵大人。”萊莎簡潔地問候，瑞秋則安靜地點了點頭。
“瑞秋小姐據獨特的……能力，嘗試描繪了看到的景象。”費羅納爾示意道。
瑞秋將畫板轉向歐瑞克，畫面上是大量混沌、扭曲、相互滲融的塊與線條，只能極其勉強地辨識出一些類似揮舞兵的人形態廓，背景則是一片無法解讀的彷彿在流的混沌，可以說是細節全無。
“和我之前看到的覺很相似。”萊莎的聲音帶著篤定，一邊說著一邊無意識地向著空間深、靠近上次實驗留的那尚未完全彌合的空間分割點走去。
“雖然畫面模糊，就像隔著一層劇烈晃的佈滿水珠的玻璃在觀察，但我心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絕對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古戰場，難以計數的影在忘我地廝殺、搏鬥、衝鋒、倒下……”努力地描述著那種知。
“但是戰的雙方是誰？戰鬥發生在哪個時代、哪片土地？這些關鍵資訊……完全無法捕捉，腦子裡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對這方面的知識不夠還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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