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認得而且還非常悉,因為在安民軍的思想教育課程、霍爾普宣傳的英雄事蹟材料中,這個徽記及其代表的人曾被多次提及。
莫奇家族,一個在克拉曼依剛剛改制帝國時期才獲封不久、爵位並不顯赫的家族,這個家族本或許並不廣為人知,但家族的一位員卻因其事蹟而被霍爾普許多人所知曉。
卡辛揚·莫奇。
那位在卡茲發的毀滅覆災難中,本可作為使節人員安全撤離,卻為了掩護一群來不及躲避的卡茲平民,毅然主吸引詭怪,用生命為他人爭取到寶貴逃生時間的年輕騎士。
他的事蹟被帶回霍爾普後,子爵閣下將其譽為‘有真正奉獻神的鬥士’,他的被隆重安葬在霍爾普的英魂公墓,每年都有無數民眾和士兵前去瞻仰祭奠,他的故事被寫進教材,用以詮釋勇氣與犧牲。
一個早已犧牲、被奉為英雄、存在於故事和記憶裡的人……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穿著那帶著家族徽記的鎧甲,年輕的臉龐因為激而漲紅,眼眶甚至有些溼潤,正努力地想要表達什麼,這種時空錯位般的荒誕和衝擊力讓海特和基尼一時間都忘了該說什麼,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位活著的英靈,覺無比……怪異。
海特和基尼站在原地,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住了,他們曾無數次想象過與英靈會面的場景,也許是古老傳說中形偉岸的英雄,也許是史冊記載裡模糊的將軍畫像活了。
他們做足了心理準備,知道這裡匯聚的是歷史長河中留有姓名的人,然而,當一個不久前才在霍爾普被廣為傳頌、被視為犧牲典範的年輕騎士,活生生地穿著那標誌鎧甲站在面前時,那種衝擊力遠超任何想象。
一種荒誕衝擊了他們,眼前這個激得說不出話、眼眶泛紅的年輕人,和英魂公墓石碑上那個冰冷的名字、那些悲壯的故事無論如何也重疊不起來。
接著,一個更令人心悸的念頭不控制地鑽進腦海,如果卡辛揚在這裡,那麼……霍爾普犧牲的其他人呢?比如那個為了保護戰友、被烈焰吞噬,最後被戰友含淚終結的路易……他是否也在這裡?如果他也在這裡,為什麼前來接他們的不是更悉的路易而是卡辛揚?
這個念頭讓他們嚨發,既有一渺茫的希,又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對面三人顯然注意到了海特和基尼驟變的臉和死死盯住卡辛揚甲徽記的目,白髮老者與中年灰袍人換了一個眼神,老者輕輕點了點頭,中年灰袍人鬆開了按在卡辛揚肩上的手,低聲說了句什麼。
卡辛揚如蒙大赦,立刻向前走了幾步,在海特和基尼面前停下,他看起來張極了,雙手無意識地握拳又鬆開,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才用一種有些艱,像是很久沒有流暢說話的語調開口“我……我是卡辛揚·莫奇。”
海特和基尼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點頭,基尼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們……知道你,你的……安息之地現在就在霍爾普的英魂公墓,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看你。”
話一齣口基尼就意識到可能說錯了,但他還沒想明白錯在哪裡,就看到卡辛揚臉上的激和紅暈迅速褪去,眼神驟然黯淡下來,閃過一痛苦和失落,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鎧甲上那個家族徽記了,最終什麼也沒說。
海特和基尼頓時明白了,關於卡辛揚犧牲後,莫奇家族拒絕接納其骨,最終安葬在英魂公墓的事並不是秘,這甚至被記錄在卡辛揚陵墓的簡介石碑上,作為英雄後遭遇不公的註腳,他們剛才的話無疑刺痛了這位年輕的英靈。
兩人自知失言,尷尬地閉上了,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空曠的黑土地上,只有遠飛低沉的嗡鳴和暗紅天穹下若有若無的風聲。
短暫的冷場後,白髮老者緩步上前,他的作沉穩,帶著一種歷經漫長歲月的從容,他來到卡辛揚邊,目平和地看向兩位來自現世計程車兵。
“我。”他的聲音比卡辛揚流暢得多,但依然帶著一種古老的、不那麼常用的語法韻律“是特魯圖瓦。”
他沒有報出任何頭銜,但僅僅是這個名字,配合他那祭滌教標誌的灰袍就足以讓知曉歷史的人心頭一震,這是祭滌教早中期歷史上那位被尊為聖人的賢者。
他頓了頓,眼睛如同深潭,仔細打量著海特和基尼的裝束,尤其是他們武和裝備上那些明顯不屬於舊時代的工藝特徵,緩緩地問道“你們從何來?”
海特定了定神,按照預先準備好的說辭回答“我們從克拉曼依帝國來。”
“克拉曼依……帝國?”特魯圖瓦重複了一遍,眼神中掠過一瞭然,又有一更深的追憶“現在的……統治者是誰?”
基尼接道“是希琳·克陛下,我們的皇。”
“皇……希琳。”特魯圖瓦輕輕頷首,這個名字似乎並未在他心中引起太多漣漪,彷彿只是一個需要確認的符號“那麼,你們是的軍人?克拉曼依的戰士?”
海特和基尼對視一眼,這個問題有些微妙,海特謹慎地答道“我們……算是,但我們更的份是霍爾普自治領的軍人,屬於霍爾普安民軍,霍爾普上下都效忠皇陛下,聽從的號令。”
“霍爾普……安民軍……”特魯圖瓦低聲咀嚼著這幾個詞,臉上並未出意外的神,反而像是印證了某種猜測,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兩者之間複雜的關係,而是轉而問道“你們此來是為了……我們這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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