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下毒的那人還是你親孃。
雷夢殺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險些就順著百里東君的話點頭應下。
可腦海裡驟然閃過世子妃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想起笑意盈盈間,那毫不留的威脅,到了邊的話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他苦啊,更苦的是這份委屈,無法與人言說。
也就是從那日起,他這條命,就和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小百里綁在了一起。
只有百里東君好好的,他自己五年以後才能順順利利拿到解藥,否則……
雷夢殺抬手拍了拍口,不敢想不敢想。
他使勁嘆了口氣,所以,現在這事兒要怎麼說?
他若是敢告訴百里東君,世子妃給他下了毒,以小百里的單純子,保不齊轉頭就說了。
到時候等世子妃了怒,他這條小命還能保得住?
溫家那出神化的下毒手法,要取他命,怕是能讓他死得無聲無息,連骨都找不著半分。
更要命的是,世子妃後站著的全是惹不起的狠角,一劍瞬殺的百里風,毒菩薩溫壺酒,還有溫家主溫臨,還有整個南臨徵宮。
全都是他惹不起的,他可太難了。
估著他到時候化了灰,小百里怕是還矇在鼓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雷夢殺越想越心驚,一寒意順著脊椎骨竄上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思及此,他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仰頭重重嘆了口氣,一張俊臉上寫滿了 “一言難盡”,活像是吞了十斤黃連。
百里東君瞧著他這副言又止、愁眉苦臉的模樣,心裡約莫是悟了幾分。
說不定,雷夢殺是因著什麼不可說的緣由,中了什麼罕見的奇毒。
“百草萃能解天下奇毒,自然是真的。但溫家各位嫡系子弟秘製的各種核心毒藥,還有我那小表弟表妹親手煉的毒,大多不能解。畢竟,哪有自家人坑自家人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整個溫家除了我舅舅溫壺酒,其他人都不怎麼喜歡摻和江湖事,一門心思撲在煉毒、研究毒上。能得他們親自下毒的人,那也不是什麼善茬,多半是些窮兇極惡之輩。”
這話耳,雷夢殺差點一口老噴出來。
他招誰惹誰了?他怎麼就了窮兇極惡之人了?是他被下毒了好不好,他還了窮兇極惡之人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雖然小百里不知緣由,他手有些,真想把百里東君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頓。
百里東君目灼灼地盯著他,瞧著他愈發複雜的臉,眼睛一亮:“你該不會真的中毒了吧?走,一會兒到了府上,我找醫師給你好好診脈。徵宮的醫師醫高明,保管藥到病除,你儘管放心。”
雷夢殺心裡有些發慌,“沒有沒有,就是好奇,單純好奇!”
這一把脈,還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來,還不得真把他當作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百里東君叉著腰,挑眉看他,一臉的不信:“你該不會是諱疾忌醫吧?不過是點毒藥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他拍了拍雷夢殺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可以懷疑我表弟表妹有治不好的病,畢竟他們年紀擺在那兒,經驗可能稍稍有點……但你絕不能懷疑他們有解不了的毒,否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