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聞言也不多問,當即從腰間繫著的藥囊裡取了顆百草萃,遞了過去。
百里東君把藥丸子裝好,“就用這顆藥,去和他賠罪吧!”
二人行至學堂門口,百里東君腳下忽然一頓,快步折了回去,一把勾住金牧的肩膀。
“金牧,明天可是一月一次售賣秋白的日子。你回去可千萬要記得提醒阿珩,一定要記得給我買酒,我心心念念好些日子了,一定要記得啊!”
金牧面無表地瞥了他一眼,躬抱拳:“表爺,您還記得屬下的主子是誰嗎?”
百里東君一噎,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打岔道:“自然記得,你是小辭兒的侍衛嘛!放心放心,阿珩看在小辭兒的面子上,定不會怪罪於你。”
他拍拍金牧的肩膀,狡辯道:“你想啊!我若是再去提醒他一次,作為表兄,最多也是像今天這樣陪表弟練練武,被他嫌棄幾句,我倒是無所謂。但,你就不怕,你家小爺真的被小爺我氣壞了。”
金牧無語,知道你還這樣做,難怪小姐爺總是心心念唸的找理由想揍表爺,他如今,倒也生出了幾分僭越的想法。
第二日次日天剛破曉,晨堪堪掙破雲層,小院中曉霧輕籠。
雷夢殺立在庭院中,看著手中那隻素白瓷瓶,這是百里東君命人送來的百草萃。
他角勾了勾,眸裡漫過幾分暖意。
他想就算世子妃那日沒有給他下毒,沒有威脅他,他也會護著百里東君的。
那樣一個純粹熱忱,眼中還有的年,於他們這些見慣了江湖風雨、人心詭譎的江湖人而言,便如一束穿雲破霧的暖,真的很令人心生嚮往。
只是片刻,他臉上的笑意便慢慢的落了下去,莫名的生出了幾分酸楚,甚至有些想哭。
世子妃出溫氏,這百草萃雖是難得的靈藥,但也算半個溫家的的藥。
據百里昨日的話,這靈藥大抵是解不了世子妃給他下的毒的,,即便服下,也不過是白白浪費。
唉!可惜了。
雷夢殺低低喟嘆一聲,滿心皆是悵然。
想他雷夢殺,堂堂北離八公子之一的灼墨公子,更是天下第一李先生座下的得意門生,學堂弟子,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被人下毒脅迫,連求醫問藥都要這般束手束腳。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莫過於此啊。
他正兀自嗟嘆著,後傳來一陣輕的腳步聲。
轉頭去,只見妻子李心月一襲紅,緩步走來,在他側坐下,“怎麼了?”
雷夢殺將手中的瓷瓶遞了過去,低聲音道:“靈藥,百草萃,小百里今早送來的。”
“你問他要的?” 李心月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眉眼間霎時籠上一層霜,瞧著他的目也添了幾分審視。
雷夢殺看著妻子這樣嚴肅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顯然是將自己當了哄騙涉世未深小公子的壞人了。
管他有理沒理,先認慫準沒錯。這一向是他在這家裡的生存法則。
他連忙放了語調,低聲下氣地解釋:“哪能啊!昨日不過是閒聊時隨口提了一不喜那些旁門左道之類的毒藥,誰能想到,他今日一早就送來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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