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前數柄森寒的刀刃,唐時面上不為所,勾起角:“那看來江湖傳言只是傳言,公子是不敢了?”
溫辭驀地聽見他這話,倦意瞬間散了大半,有些好奇,怎麼會有人將激將法用的如此拙劣。
不得不說,唐門之人行事果然張狂恣肆,毫無顧忌。
狂而無謀,驕而無禮,行則輕妄,來日,必招災殃。
宮遠徵眸驟冷,手指猛地攥了白瓷瓶,顯然已是了怒,溫辭抬手輕笑著按住他的手腕。
下一刻,溫辭直接抬手開了車簾,朝外邊隨意擺了擺手,揮退侍衛。
饒有興味地瞧著眼前這場鬧劇,連日車馬勞頓本就無趣,這人,倒是個送上門來的消遣,更是個再好不過的試毒人。
“唐門的禮數,我等今日也算是領教了。不過,我也要提點你一句,你這激將法,實在拙劣得很。我徵宮宮主的的毒暗,也是你配見識的。”
唐時正想開口,溫辭面一冷,聲線轉厲:“徵宮主的武學你不配見識,那便請你見識見識,徵宮主姐姐的毒吧!”
話音落,指尖輕輕一勾,車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輕一,杯中清茶傾灑而出,在掌心翻湧盤旋,不過瞬息,便化作一縷彩奇異的水霧,在掌心凝而不散,散發出淡淡花香。
水霧凝,轉瞬化作細如牛的冰針,漂浮在空中,泛著幽幽的冷,一森寒之氣撲面襲來,就連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對付你,何須用暗?只需一杯清茶,便足矣。”
話音落,掌心微推,一無形氣勁裹挾著冰針疾而出,如流星趕月,直唐時面門!
唐時見漫天冰針攜著刺骨寒意襲來,心頭驟,瞳孔猛,倉促間竟連暗都來不及施展,腳尖一點,形狼狽地向後急退。
就在冰針即將刺中他的剎那,一個形修長的黑男子突然落在唐時前,手猛的一揮,數不清的細龍鬚針破空而出,與冰針相撞,落在了地面上。
有一細小的冰針,穿過龍鬚針的阻攔,悄無聲息地刺中了唐憐月後不及防備的唐時。
不過瞬息之間,唐時便如被去了筋骨,直接栽倒在地。
黑人俯檢視唐時的狀況,見他面竟反常地紅潤了起來,周皮上,竟有一朵朵綺麗的硃紅花瓣緩緩浮現,以眼可見的速度,從頸側蔓延至全。
唐時牙關咬,額上青筋暴起,渾劇烈搐著,似乎正忍著難以承的疼痛。
黑人手搭上他的脈,指尖微頓,眸沉了沉——脈象紊,息翻湧,毒素在經脈中游走的軌跡詭異至極,他竟毫無頭緒。
但他可以肯定,這毒暫時不會傷及唐時命,但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你是唐門的哪位?看著還不錯。”宮遠徵的聲音從馬車傳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打量,指尖仍輕轉著那隻白瓷瓶。
見後唐門弟子給唐時服下解毒丸,轉過來冷道:“唐門,唐憐月。”
“姑娘用的,是什麼毒?”
唐憐月眸中沒有憤怒,只有對這奇毒的探究。
溫辭輕笑:“不過是昨日閒著無聊,隨手配出來的毒罷了,算不得什麼特別有意思的東西。剛剛也是第一次用,獻醜了。”
“不是什麼至毒,見效不夠快,勝在——滋味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