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進提著油紙包好的豬頭走進院子發現陳守明正在摘菜,而孟玉娟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老三,你電話打了沒?”
陳守進一邊說著一邊從廚房窗戶口把豬頭遞遞給孟玉娟,“嘿嘿嘿,媳婦兒,豬頭,我還特意給你切了點牛。”
孟玉娟瞪了陳守進一眼,“我看你像個豬頭!”
???
陳守進一懵,下意識就從今天早上起床開始回憶自己的一言一行,完了確定自己好像沒犯什麼大錯之後立馬有了底氣。
“旺仔他媽,我今天可沒有做錯·····”然後理直氣壯的語氣在孟玉娟眼神中越來越弱,“···做錯什麼吧?”
孟玉娟本來就憂心著陳的事,剛剛雖然高興能給陳帶東西過去,但後面想想又覺得這事有點奇怪。
老三廠長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問家旺仔能不能吃羊?而且知道不能吃後還要寄豬罐頭過去。
那是不是意味著旺仔已經不在首都了?不然首都那地方什麼罐頭買不到,旺仔上又不是沒有錢。
這樣一想孟玉娟心裡就忍不住擔心起來,偏偏這個時候陳守進還得意洋洋說自己買了豬頭和牛.......
旺仔現在連豬都不一定能吃上,你個當爸的還在家裡吃豬頭?
孟玉娟心裡那個火氣啊,頓時就“蹭蹭蹭”地往上冒,要不是陳守明在院子裡,現在早就扭上陳守進耳朵了。
一把接過陳守進手中的油紙包,孟玉娟低著頭道:“三弟說他們工廠要送一批東西去首都,可以順便給旺仔帶點東西去,你等會把家裡剩下的臘臘燻魚全部拿出來裝好讓三弟帶回去。”
“哦,好,啊?全部啊?我們自己不留一點嗎?”
“留什麼留?你在家裡什麼吃不上,一點臘燻魚你還捨不得了?旺仔一個人在外面,你個當爸的不心疼就算了,還有心吃豬頭!”
孟玉娟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回頭了一把眼睛。
陳守進見狀也慌了,撐著窗臺往裡探著子,“媳婦你咋的了?我不是捨不得那些臘,我又不吃,不是,我就算吃寄給旺仔我也願意啊,我那不是想著你吃,給你留點嘛。”
孟玉娟沒說話,蹲下子掏了掏煤爐裡的煤灰,然後作麻利地放好炒菜鍋準備炒菜。
“旺仔他媽,你是不是想旺仔了?”陳守進在後小聲地問。
一滴眼淚無聲地砸到地面上,孟玉娟抬手從旁邊牆上取下鍋鏟,然後用胳膊乾了臉上的淚水。
“其實我也想旺仔,旺仔他媽,要不我們回大隊開介紹信去首都看旺仔吧?反正我們現在存了些錢應該夠路費。”
“——”
孟玉娟拿著鍋鏟的手一頓,也顧不上臉上的淚痕乾沒幹,兇地回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就是想去首都玩,那錢不許,存著給旺仔的!”
陳守進:“·····”
“別杵在這裡,去院子裡把菜摘了,人家三弟吃完飯還得回去呢。”
“哦,我馬上去。”
陳守進嘆氣連天地走到陳守明旁邊蹲下,“老三,弟妹上來之後,你倆單獨住吵過架沒?”
”?啦架吵嫂二和你?問麼這麼怎你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