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在這裡魚死網破吧。”赫斯塔的聲音變得很輕，“我開啟門，警察進來抓人，米哈伊也會因為危害公共安全被立刻通緝，從一個冠楚楚的醫生，變鋃鐺獄的階下囚——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尤加利了拳頭。
“所以，你本就沒有給我選擇的餘地……是嗎？”
“米哈伊和他背後的人又給你留餘地了？”赫斯塔皺起眉頭，“你憑什麼覺得我就得給你選擇的餘地？”
“對！從來都是這樣！”尤加利用力地抹去臉上的眼淚，“我早就習慣了！所有擺在眼前的事，看起來有選擇，實際上本沒有，我有什麼選擇！我什麼選擇都沒有！我只能站在原地打轉，不管我想要什麼到最後都是妄想——”
赫斯塔看了眼表。
“沒有時間了。”赫斯塔深吸一口氣，“如果你選我，現在就回到車上的貨箱裡去，如果你選魚死網破，那就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裡……站在這裡，等他們來抓你。”
赫斯塔像一尊雕像站在那兒，連眼睛都沒有眨。
兩人僵持在原地，四目相對。
片刻後，尤加利拭著淚水，快步朝不遠的運輸車跑去。
聽見後傳來的種種響，赫斯塔長長地舒了口氣，轉過，走到旁堆疊的木箱上坐了下來，回頭看尤加利作輕快地翻進貨箱，然後小心地拖著蓋子蹲下。
兩人目再次匯，赫斯塔似有若無地笑了笑，尤加利立刻移開目，重重地拉下箱蓋。
一分鐘後，俞雪琨和警察們再次進，赫斯塔就站在倉庫中間等候。
赫斯塔走到俞雪琨旁，“……都解決了。”
“聽到了，”俞雪琨不聲地朝著赫斯塔比了個大拇指，“上車。”
“你車在哪兒？”
“上這輛運輸車。”俞雪琨指著指停在倉庫裡的大傢伙，“我們直接開這個走。”
赫斯塔也向豎起大拇指，“厲害了。”
俞雪琨這時才轉過，向近旁的警出手，“那接下來，人就由我們帶走了。今天真的非常謝您。”
“沒事，應該的。您那邊歸檔之後，記得也抄送一份結果給我們。”
“當然，我儘快。”俞雪琨說著便繞到了運輸車後面，一個人翻上車廂，等重新固定了裡頭的貨箱，才回到前面的駕駛室，向眾人道別。
……
回程路上，天開始下雨，天是灰濛濛的，道路亦然。
赫斯塔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始終沒什麼神。
“怎麼了，人都撈回來了，還不高興？”
“高興，”赫斯塔坐直了些，“就是有點困，還有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