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川軍裡頭還是有能人的嘛！”趙明啐了一口，有些惋惜，聲音裡出一憋悶：“原想著咱們趁夜趁突襲，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川軍反應這麼快，稜堡裡到現在沒，炮火沒斷過，排程有方、火力兇猛……..”
“老趙，我覺得這稜堡是打不下來了…….”李義說道，語氣中也有一些不甘心：“川軍穩住陣腳，靠咱們兩個翼，又沒有重火力，如今這況，己經很難突破川軍的防了，這界石一線好幾萬的兵，等其他據點的川軍兵馬補過來，咱們更難打！”
趙明點點頭，放目遠眺，各山頭，乃至遠的銅鑼山和界石鎮都亮起一片片火把，將整條界石防線照耀的如同白晝，報警的鑼鼓聲一刻不停，遠的山脊上，可以明顯看到好幾支川軍的兵馬正在往樵坪山主峰趕來，火把在山脊上星星點點的連一線。
突襲沒有奏效，想要拿下樵坪山主陣地，就只能是的攻堅，他和李義兩個翼，統共就三西千人，若是再繼續盲目攻擊樵坪山稜堡，恐怕都等不到大部隊抵達，他們這兩個翼就得完蛋。
就在這時，稜堡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集的炸，一連串巨響，地山搖，趙明只覺得腳下的地面猛地一晃，掩上的土塊簌簌往下落，他死死扶住牆，朝炸的方向看去，卻見稜堡前方，衝在最前面的那一批紅營戰士，被一團巨大的火吞沒了。
那火不是一次炸能炸出來的，是連環炸，一發接一發，沿著一條弧線依次炸開，像有人在地上埋了一長串火藥，等紅營的將士衝上來時同時點燃。黑煙騰起幾丈高，把那一整片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火在黑煙中跳，約能看見人影被氣浪掀飛。
“連環火雷！”李義咬著牙說，臉鐵青：“這幫狗日的傢伙，的很！”
趙明沒有說話，連環火雷，挖埋藥，引信相連，專等敵人衝至近前時引，這種在明代就廣泛使用的火，在防之中是極佳的利，但需要有人抵近點燃火繩引，引者甚至要一首堅守到敵軍進眼皮底下。
以往川軍並不是沒有使用過這類火防，白馬山之戰中，紅營打掃陣地之時就搜出了許多連環火雷，但之前要麼就是雨綿綿，這些深埋地下的火容易被打溼火藥無法使用，要麼就是被紅營的開花彈覆蓋摧毀，要麼就是川軍留守的勇士還沒來得及引，他們的陣地上就己經只剩下竄的潰兵了。
無論如何，這一連串的炸證明稜堡中的川軍堅守的意志並不低，並且守有方、準備充分，他們想要趁搶下樵坪山的計劃，是徹底的破產了。
炸過後，稜堡裡的炮火更猛烈了，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火雷區周圍，把那些僥倖逃過炸的戰士一個一個掀倒，前沿的突擊隊不得不退了下來，隨後整個紅營的攻擊陣線都開始往後退，只剩下一些被挑選出來的戰士冒著炮火逆流而上，將戰友的一揹回來。
“撤吧……”趙明放下遠鏡：“再打下去，徒增傷亡，川軍的增援都在路上了，他們抵達，必然要縱兵反撲，試圖把咱們趕下懸崖去，我們先把人撤回來，守住長村炮臺，守住南麓這幾山頭，在這樵坪山南麓釘死，等大部隊抵達，再配合大部隊發起攻擊，現在，我們不能再浪費將士們的命了。”
李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他轉，對邊的傳令兵道：“傳令下去，前沿各部，替掩護，撤回長村一線，各部組織擔架隊，去把犧牲的將士們抬回來，挑些神槍手繼續打冷槍，不能讓稜堡裡的敵軍閒著！”
傳令兵領命而去，過了一會兒，撤退的鼓聲次第響起，那些趴在半坡上的戰士開始後撤，傷員被抬下來，彈藥被重新分配，稜堡裡的炮火還在追著打，一發發炮彈落在撤退的路線上，炸起一團團煙塵。
李義站在掩後面，著遠那座稜堡，月下，稜堡依然矗立在那裡，厚重、沉默、冷峻，炮臺上的火還在閃爍，炮彈還在時不時落下來，他依舊覺得惋惜，輕輕嘆了口氣，回頭看向邊的趙明：“長村炮臺，完全被樵坪山主峰稜堡的火力覆蓋，川軍也絕不會容許我們在他們眼皮底下釘死在此的，如今又擊退了我軍進攻，必然是士氣大振，接下來，我們可是要到最麻煩的時候了…….”
話說的很嚴峻，語氣中卻並沒有什麼擔憂的緒，趙明點點頭，隨著紅營的進攻部隊水一般的退下來，川軍的炮火也漸漸平息下來，雖然還在不斷的轟擊紅營佔據的南麓幾陣地，但炮火明顯稀疏了不，稜堡之中歡呼的聲音也傳了出來，顯然川軍對這次擊退紅營的進攻極為興。
與此同時，幾支長龍一樣的火把出現在稜堡周圍，好幾千的人馬停在附近，火把照耀下，川軍的鐵甲森寒。稜堡一樓上，多了許多川軍大將模樣的人，也在用遠鏡遙這邊，不一會兒便是令旗揮舞，過了一陣子，界石鋪中開出一支川軍兵馬，匯合周圍據點和堡寨中的一些兵馬，沿著道向著木方向而去。
“這是去阻截我們的大部隊了……”趙明判斷道，對一旁的李義說道：“川軍這調，是準備派一支兵馬擇地攔阻我們的大部隊，然後集中兵力把我們一口吞了。”
“這也是件好事，他們拿去阻截和圍攻我們的人馬越多，之後我們大部隊殺到，他們能用於防守的兵力就越，若是吃不掉我們又攔不住我們的大部隊，說不定川軍的心氣首接就給打沒了！”李義微微一笑，反倒是一臉期待的模樣：“咱們也算是完調敵軍、攪敵軍防的任務了…….川軍想吃掉我們，就讓他們一頭撞死在我們這！”
“是啊！”趙明收起遠鏡：“讓那些川軍好好看看，同樣的陣地，同樣面對敵軍優勢兵力和火力，我們是怎麼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