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湳沒那麼多的時間停留在家裡。
把德安帝的原話轉述之後,看著失魂落魄的小姑姑嘆了口氣:“姑姑,您想賺錢沒錯,可有些賺錢的方式不可取,我記得小時候,您跟父親就曾經為您的某個生意爭吵過,那會兒我爹說,他本事不夠,護不住您的話,您還記得嗎?”
看小姑姑瞭然的看向他,蘇靖湳繼續開口:“如今我哪怕為君後我也護不住您的,因為我還要考慮我的孩子,小姑姑,您看,每個人都有私心,每個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不可能為了別人不要命的。”
小姑姑苦一笑:“你妹妹是天生命,護不住我,好,你妹妹是天上來的,凡間的事兒跟你妹妹沒關係,我能想得通。你爹以前是實權二品員,護不住我,我也想得通,二品在大熙算個屁,誰都能拿的存在。可你如今是德安帝后宮唯一的男人,是德安帝這一生唯一一個孩子的生父,你也說你護不住我?你們這父子三人可真是……”
“罷了,只當我這一生糊塗,放著自己人生不管不顧,只知道為你們父子三人……”話沒說完就被蘇靖湳打斷了。
“小姑姑你說這些氣話,除了會讓一家人分越變越淺之外,還有什麼意思呢?不管小姑姑信不信,我們一直拿您當親人長輩看待,這點從沒變過,不能因為我們本事不濟,護不住您看重的那些銀子就說我們是白眼狼吧?小姑姑,您說呢?”蘇靖湳此刻真覺得疲憊,他那明有本事也有底線的小姑姑,最終沉淪進金錢的漩渦裡,走不出來了。
“是,你說的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小姑姑閉目不再看蘇靖湳,唯一的指蘇靖湳也護不住的錢,除了徹底死心還能如何呢?。
這輩子唯錢財,沒想到最後要看著自己的錢被拿走。
這種折磨,對來說,比死還難。
小姑姑和神雙重摺磨沒多久,真開始尋死了,可那些糾纏著小姑姑的惡鬼卻總攔著不死,還不到時候,它們想看著小姑姑多幾年錐心刺骨的折磨,死了可太便宜害死它們的小姑姑了。
即使蘇天現在把小姑姑的名字從平安榜上的消除,小姑姑也依舊會幾年罪才會死。
蘇澈以前在家裡喜歡看書練字、作畫,如今每日出大半天的時間陪著親妹。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一直到德安帝生下公主,一直到到福德親王追求蘇天都快住進承恩公府,一直到蘇天年滿十八歲,偶爾會去福德親王的王府小住,小姑姑才從貪慾中徹底走了出來。
秋天落葉黃,老兄妹倆坐在廊下看園子裡的景。
“一場秋雨一場涼,也不知道康安公主的好了沒有,子骨太弱了,出生後就一直生病。”小姑姑如今大把的花錢去修橋鋪路,大熙近一百年來都風調雨順,沒遇到過天災,想救治災民都沒機會。
小姑姑也終於理智迴歸,明白自己跟英國公府和李家合作的那十年做錯的是什麼,賺錢賺的破了底線,死了不人,那麼多的人命,到底怎麼做到視而不見,只知道錢重要的?
“宮裡太醫多,你就點兒心。”蘇澈語落,小姑姑又說起了別的。
“造橋鋪路後,我這已經好很多了,不覺得渾冷的跟鑽了冰窟窿一樣。”小姑姑笑著說完,手順了順鬢角的碎髮。
“福德親王子骨有點兒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生的出來孩子,阿確定是真喜歡福德親王才在一起的吧?”小姑姑從貪慾裡走出來後,又變那個為侄子侄心的小姑姑了。
“阿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關的事兒,阿會自己斟酌著看的,不是真看上福德親王,哪可能去福德親王那邊兒小住?福德親王和阿都還年輕,皇生完公主後,子骨也強健起來了,都還年輕著,未來還長,一定都能心想事的。”蘇澈語落,小姑姑就撇了,那一千萬兩怎麼就保不住?
可見這心想事的話都是騙人的,最終還是要自己努力的時候,也時刻警惕自己不走偏,遵守好底線不破線,否則就是個走錯路的活例子。
沒橫死街頭就該惜福,還想心想事?
老兄妹間的對話還在繼續,福德親王的王府,也是在後花園位置,蘇天和福德親王坐在湖邊兒一起釣魚。
福德親王清瘦,打小的病弱子骨,十分愣是因為原因衰減了三分,就這也是病西施般的好看。
“釣不到魚,真的不吃烤魚了?”福德親王比蘇天年長四歲,如今都二十二歲了。
不世家大族出的貴都惦記著福德親王呢。
尤其在德安帝說康安公主弱,無法承擔皇位的時候,福德親王絕對是香餑餑。
可福德親王這人是個很聽話的人,以前他母皇活著的時候,他聽母皇的話,現在他聽他皇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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